吼叫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脚下的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震动来自地下深处，某种更沉重的力量在岩层深处翻涌。

    震动的频率与地下湖中圆台复苏时极为相似，但强度大了数倍，整片地下的某种结构正在同时启动。

    李长生没有犹豫，立即加速冲向灰色旷野的出口方向。

    他在狂奔的兽群中穿行，脚下是急速震颤的地面，两侧是失去理智的妖兽在疯狂奔逃，有几次几乎要撞上他，都被他侧身避开。

    地面震动越来越剧烈，远处传来岩层断裂的闷响。

    接着，他看到了裂缝。

    那道裂缝从灰色旷野正北方向的那面深灰色岩壁根部向上延伸，起初只有手臂粗细，但在他奔跑的几十个呼吸间迅速扩大。

    裂缝中渗出幽暗的光芒，那光芒的颜色与他在枢纽核心见过的界壁裂缝边缘极为相似。

    第二道裂缝在他左侧约百丈外的岩壁上出现，第三道、第四道，每一道裂缝中都渗着那种幽暗的光芒。

    兽群的反应更加剧烈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朝外奔逃的妖兽在被裂缝中渗出的光芒触及后，忽然调转方向，朝着灰色旷野中央狂奔回去了。

    它们的眼睛依然浑浊，但多了恐惧。

    李长生的五行遁术和九极雷瞬同时催动，身形化作一道四色交织的流光，贴着地面急速掠过。

    裂缝还在扩大，有几处已经开始崩塌。

    碎石和岩块不断从头顶掉落，砸在沙地上扬起大片尘土。

    他在碎石雨中穿行，不断调整方向，避开那些已经彻底崩塌的区域。

    冲向出口的方向，那道天然隧道依然保持着形状，但隧道壁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纹。

    他冲入隧道的瞬间，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
    灰色旷野的整片地面在巨响中向下塌陷，灰白色的沙土如同瀑布般涌入下方骤然出现的巨大空洞中。

    那些狂奔的妖兽在塌陷的瞬间全部坠入空洞深处，嘶吼声被吞没在无穷无尽的坠落声中，然后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李长生没有回头，继续向前冲。

    隧道壁面的裂隙还在扩大，有几次碎石几乎封住前方通道，他不得不催动庚金破天剑强行劈开。

    五色剑光在狭窄的隧道中接连亮起，劈碎挡路的岩块，剑尖与岩石碰撞的火花在他身侧不断迸溅。

    他冲出天然隧道时，塌陷的声音还在身后持续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