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，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师父的身体依然倒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而那个李长生就站在他师父的尸体旁边，甚至没有多看一眼，只是随手将散落在枯云真人袖口的储物袋摄到手中。

    赵元德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：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嘶哑。

    李长生将那只储物袋随手收入空间戒指，这才转头看向赵元德：“我本打算过段时间再去找你的，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
    赵元德的双腿发软，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退了两步，后背撞上茶楼的门框，发出“哐”的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他的嘴唇哆嗦着，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怪物……”

    “怪物？”李长生微微摇头，“我只是修炼得比你快一点而已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剑芒。

    剑芒只有两指宽，通体金色，边缘流转着淡淡的五色光晕。

    赵元德盯着那道金色剑芒，浑身冰冷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他逃走了，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青阳镇。

    二十年后他修炼到了金丹期，拜了元婴修士为师，意气风发地回来报仇，结果他师父被对方随手碾杀，而他自己连逃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那道金色剑芒朝他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赵元德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金色，然后变成了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那道金色剑芒穿过他的眉心。

    赵元德的身体还保持着后退的姿势，僵立了片刻，然后缓缓滑落，瘫坐在门槛旁，双眼中的光彩与枯云真人一样迅速消散，最后变成一片死寂的空洞。

    前庭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李长生收回手，转身，走回正厅。

    他在太师椅上重新坐下，端起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灵茶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宋天阙依然站在厅堂角落，从战斗开始到结束，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，一步没有动过。

    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元婴修士被李长生抬了抬手就杀了，一个金丹修士被抬了抬手就没了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旋转。

    他想起当年那个在黑山城里，他用影楼楼主身份敲诈了对方十万灵石的筑基小子。

    那时他觉得自己在做一笔划算的买卖，一个筑基修士而已，敲了也就敲了。

    他从未想过，二十年后的今天，那个被他敲诈过的筑基小子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宋天阙整个人猛地一抖，条件反射地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前……前辈！晚辈什么都没看到！什么都不知道！”他的声音都在发颤，额头抵着地面，浑身抖得像是筛糠。

    李长生在他面前停下，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只刚才被宋天阙递到一半的玉盒，打开看了一眼，确认里面的灵草完好无损，然后合上玉盒收入空间戒指。

    “宋楼主。”他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方才那五十万灵石的灵草，我收到了。这件事到此为止，我们两清。”

    宋天阙连连磕头：“前辈放心！晚辈绝对守口如瓶！若泄露半个字，叫晚辈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！”

    李长生点了点头，转身飞走。

    宋天阙瘫坐在门廊内，后背紧紧贴着墙壁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    他的双手还在发抖，额头上的冷汗将他的衣襟浸湿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他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，以他的认知根本无法理解。

    元婴修士，一掌毙命。

    金丹修士，一剑穿眉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连三十息都不到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，那两具尸体已经躺在了他门口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李长生回到禁地。

    他走进那处靠近灵脉泉眼的凹地，盘膝坐下。

    他将五样主材从空间戒指中一一取出，整齐排列在面前的青石板上。

    他又从枯云真人的储物袋中取出几样辅材。

    一株千年血参，三片万年灵芝的切片，一小瓶地心乳，还有几样叫不出名字但灵气浓郁的矿石粉末。

    这些辅材虽然比不上那五样主材珍贵，却恰好填补了他手头短缺的那几样材料。

    他将所有材料在身前铺开，闭目调息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
    识海中的丹道感悟从李灵音那里返还过多次，五阶丹药的炼制流程他已经烂熟于心，但对元婴丹这种级别的丹药，他依然保持着充足的敬畏。

    元婴丹虽然是五阶丹药，但它的炼制难度远超同阶丹药。

    对火候的要求极高，差之毫厘就会导致整炉丹药报废。

    他先以冰魄明火温养丹炉，将炉体的温度均匀加热到合适的程度。

    冰魄明火温度低，适合做预热。

    然后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