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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元魁的利剑穿透了他的胸口，鲜血从他口中涌出，他倒在地上，瞳孔中的光缓缓消散。

    画面再次跳转，天工秘境的禁制中，傀儡的拳头朝他砸下来，他的护体灵光在那一拳面前像纸一样薄，直接碎裂，他的身体被砸成碎片，散落在禁制的边缘。

    画面第三次跳转，九幽秘境的核心区域，那只化神期的异兽从沉睡中苏醒，它的利爪朝他拍下，他来不及躲避，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。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的画面在他眼前闪现，每一幅画面中的他都死了，死在那些他曾经侥幸逃脱的绝境里。

    “你看，没有它，你根本活不到今天。”那个声音依然平静，“你所有的努力，所有的拼搏，所有的坚持，都建立在一个根本不属于你的基础上。你就是一个靠着外物堆砌起来的废物，离开了它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
    李长生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那种被彻底否定的感觉像是一把钝刀，反复切割着他的内心。

    然后画面又一次跳转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陈婉，抱着刚出生的李器尘，坐在青鸾峰的别院中，一边哄孩子一边偷偷抹眼泪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李天云，跪在院中练功，练到满身汗水，手臂都在发抖，却还咬着牙不肯停下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李灵音，站在炼丹炉前，连续熬了三天三夜，双眼布满血丝，却还在一遍一遍地调整火候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李青松，坐在一堆阵盘中间，皱着眉头反复推演一条纹路的走向，头发都揉得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李玄明，站在院中望着远处天际，老人腰背已经佝偻了许多，目光中却依然带着对李家的期望。

    那些画面在他面前飞速流转，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自己在禁地外白灵庇护族人，看到了自己背着小世界，护着李家两百口人在生死之间求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然后画面一变，那些东西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看到自己的双手变得透明。

    他面前的世界开始褪色。

    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稀薄，那些碎裂的画面带来的恐惧正在侵蚀他的心神。

    你走到了这里，但你真的配得上这一切吗？

    那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回荡。

    你靠的是什么？

   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   你没有系统，你早就在黑云山脉外面被妖兽撕碎了。

    你没有系统，你根本不可能走到金丹期，不可能收集到元婴丹的五种主材，不可能收服四种异火，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
    你的一切都是天上掉下来的，你只是个被系统选中的人，换成任何一个人，拥有同样的东西，都能走到你现在的位置。

    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其他人强？

    你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