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垢真人走到李长生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片刻：“那种禁制，老夫在千年前见过一次。”

    李长生的心跳加快了几分：“前辈见过？”

    无垢真人点了点头：“千年前，有个化神修士来找老夫，说他的弟子体内被人种了一道禁制。老夫查看之后，发现那道禁制与你描述的一模一样，细如发丝，附着经脉，魂力压制无效，五行灵气助其生长。老夫花了三年时间研究那道禁制的结构，最终还是没能解开。”

    李长生的心沉了下去：“前辈也没能解开？”

    “老夫没能解开，但老夫查到了那道禁制的来历。那是界外的东西，不属于灵寰界。它的构造方式与此界的禁制体系完全不同，是以更高层次的法则碎片强行压入经脉壁形成的。想要解除它，要么有同等层次的法则之力去对冲，要么有能承载界外力量的体质去主动吞噬它。”

    无垢真人话锋一转：“你儿子是什么体质？”

    “魂灵蕴养体。”

    无垢真人原本正要转身回屋的，在听到这四个字时猛地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慢慢转回头，目光重新落在李长生身上，盯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体质？”

    “魂灵蕴养体。”

    无垢真人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忽然发出了一声低哑的笑：“难怪……难怪那人会选你儿子，那禁制确实需要魂灵蕴养体才能彻底消除。”

    李长生：“前辈，你的意思是……那道禁制可以靠我儿子自己来清除？”

    “理论上可以。”无垢真人说，“魂灵蕴养体天生对魂灵之气有亲和力，而那道禁制的核心构造就是由魂灵之气编织而成的。它之所以能附着在你儿子的经脉壁上而不被排斥，就是因为它伪装成了魂灵之气的形态，骗过了你儿子的身体。若你儿子能修炼到元婴后期，将魂灵之气的掌控力提升到能够主动分解那道禁制的程度，他就能将它一层一层地剥离下来，让它彻底消散。”

    “元婴后期？”李长生重复了一遍，“那道禁制会等他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无垢真人说，“你儿子每突破一个境界，那道禁制就会得到一次灵气的冲击，冲击会加速它的生长。如果他突破元婴后期之前没能找到彻底清除的方法，那道禁制可能会在他突破时骤然爆发，瞬间占据他的识海。”

    “以器尘现在的修炼速度，突破元婴后期大约需要百年。”

    李长生：“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延缓那道禁制的生长？”

    无垢真人沉默了片刻：“倒是有一种方法，但你未必愿意用。那道禁制以五行灵气为养分，若你儿子能暂时停止五行灵气的运转，改以魂灵之气为主要修炼路径，那道禁制得到的养分就会大大减少，生长速度会减慢到原本的一半以下。”

    “太上魂炼篇。”李长生说，“我儿子一直在修炼这门功法。”

    无垢真人眉头一挑：“太上魂炼篇？那个修炼魂灵之气的上古功法？你从哪里得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机缘所得。”

    无垢真人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若愿意让你儿子全力修炼《太上魂炼篇》，将灵气的运转压到最低限度，那道禁制的生长速度就会减慢到原本的三成左右。这样一来，你争取到的时间是十五年。而在这十五年的时间里，你可以试着找到接触界外力量的方法，到时候以界外力量强行对冲这道禁制，彻底清除它。或者等你儿子修炼到元婴后期，自己用魂灵之气去分解那道禁制。”

    李长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：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

    无垢真人摆了摆手：“不必谢，老夫只是说了几句实话。不过老夫要提醒你，那个给你儿子种下禁制的人，一定不会让你这么顺利地拖延时间。你最好做好应对的准备，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向竹屋，在跨过门槛时忽然停了一下：“天玄子让你来找我，不是因为他觉得老夫能解开那道禁制，而是因为老夫能给你指一条路。路已经指给你了，剩下的路，你自己走。”

    竹屋的门重新合拢。

    李长生站在原地，安静了片刻，然后躬身行了一礼，转身沿着来路离开了。

    他飞过青洲北部的荒山，穿过那片六品禁制覆盖的区域，一路向东。

    他在飞行中不断回想着无垢真人说的那些话，脑海中逐渐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方案。

    让器尘全力修炼《太上魂炼篇》，将五行灵气的运转压到最低限度，以此争取时间。

    他需要在十五年内，找到接触界外力量的方法，用界外力量强行对冲那道禁制，或者等到器尘修炼到元婴后期，用魂灵之气自行分解禁制。

    接触界外力量……这让他想起了那枚破壁珠，以及天机子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天机子需要器尘作为导体的通道来修复破壁珠，而破壁珠恰恰是界外力量的载体。

    若能接触到破壁珠中的界外力量，或许能找到对冲禁制的方法。

    李长生回到万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