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生继续向裂谷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越往深处走，雾气的颜色越深，从灰白逐渐变为深灰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也越来越沉重，带着一种他曾经在九幽秘境深处接触过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拱门，门框表面刻满了与他在枢纽核心中见过的阵纹同源的纹路。

    那道拱门与之前在枢纽核心看到的那座石门形制相似，只是规模略小。

    门框上那些纹路的构成方式，与他在秘境枢纽中见过的纹路几乎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李长生走到拱门前停下脚步，伸手触碰那些纹路。

    纹路的走向与灵寰界的阵法体系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他仔细辨认了一会儿，确认那些纹路与枢纽核心中的纹路确实属于同一种体系，只是年代更加久远，磨损也更加严重。

    他沿着拱门周围的岩壁走了一圈，发现拱门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几幅简略的地形图。

    那些地形图刻画的是整个灵寰界的轮廓，在轮廓上标注了四个位置，分别对应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。

    那些标注的位置中，东面的位置与他曾去过的九幽秘境重合，南面的位置与炎阳秘境核心区域重合，西面的位置指向万仞山深处。

    而北面的位置，恰好就是他此刻所在的迷雾裂谷。

    李长生站在那幅地形图前，将识海中那些零碎的线索重新拼合起来。

    九幽秘境、炎阳秘境核心区域、万仞山地下湖、迷雾裂谷……四个位置，分别位于灵寰界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。

    每一个位置都有一座枢纽核心，每一座枢纽核心中都曾经存放着一枚黑色珠子。

    除了天机子手中的破壁珠和九幽秘境那两颗黑色珠子外，还有其他珠子也被取走了，从万仞山枢纽中被撬走的，眼下正是迷雾裂谷中这一处的核心。

    他在万仞山地下湖的枢纽核心中看到过一个空置的凹槽，那枚被取走的珠子最终被带到了九幽秘境。

    而眼前这道拱门的内部，或许也曾经存放过一枚同样的黑色珠子。

    他再次探查那道拱门。

    拱门的结构与他之前在枢纽核心中见过的石门一致，但内部的能量已经完全耗尽了。

    那些阵纹虽然还在，却已经失去了灵力循环的支撑，只剩下干枯的纹路残留在石面上。

    他试着将一缕五行灵气注入那些阵纹之中。

    灵气顺着纹路流动了片刻，然后在一处断裂的节点前停滞了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那些纹路在灵气经过时产生了极短暂的微弱反应，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感知机制被短暂触碰了一下，随即又沉寂了下去。

    那道阵纹内部的运转逻辑与枢纽核心中的阵纹完全一致，只是因为能量耗尽而无法激活。

    如果注入圣火之力，或许能够让这座枢纽的部分功能重新运转起来。

    但他犹豫了一下，没有那样做。

    那道裂缝已经给他留下了足够的警示。

    界外的力量一旦被释放出来，灵寰界撑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而眼前这座枢纽虽然能量耗尽，但它与另外三座枢纽之间依然存在着某种连通关系。

    如果他利用圣火激活了这座枢纽，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，让其他枢纽的状态也发生变化。

    他收回手，不再尝试。

    然后他注意到了拱门内侧石壁上的一行小字。

    他凑近辨认，那行字写的是：“八十一人……破壁……只余一人……门已封……勿寻。”

    “八十一人，破壁，只余一人，门已封，勿寻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禁地中那道界壁裂隙。

    万年前那些破界而来的上界大能，曾经在这片大地上留下了太多痕迹。

    而这行字，大概就是某一位幸存者在生命最后一刻留下的警告。

    他站了片刻，将那些字迹的模样记入识海，然后转身，沿着来路返回。

    走出迷雾裂谷时，李器尘和清韵依然站在裂缝边缘等着他。

    看到李长生从雾气中走出，李器尘快步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爹，下面有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李长生说，“但那些东西都已经耗尽了能量，只剩下空壳。”

    清韵看着他：“所以这里也什么都没有？”

    李长生沉默了片刻：“不好说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，这座秘境的核心被取走了。这处秘境真正的核心之物已经不存在了，我们留在这里也只是寻找一些散落的资源，不可能得到那件真正奠定这片秘境根基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清韵张了张嘴，最终没有追问下去。

    李长生没有详细解释枢纽的事，也没有提及那行刻在石门内壁上的小字，只是转身离开了裂谷边缘。

    三人离开迷雾裂谷后，又花了近两个时辰飞回外围区域。

    天色渐渐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