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也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炼丹袍焦了一大片，袖口还冒着烟。

    光头没事。

    甚至更亮了。

    他手里捏着一团被精神力压缩的黑雾，那东西在掌心翻滚，拼命往外钻。

    方也看了看观众席。

    “各位别慌，小场面。”

    他掂了掂手里的黑雾。

    “刚才有位不知名朋友给大赛送了个烟花。”

    “我个人建议，下次先申请燃放许可证，不然六扇门叔叔会教你做人。”

    全场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随后议论声压都压不住。

    主持人擦了擦额头。

    “方也选手……正在救炉？”

    有人喃喃道：“这哪是救炉，这是徒手拆雷吧？”

    “炼丹师不都怕炸炉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可能怕丹炉不够劲。”

    安保人员冲进赛区。

    那名三号台选手被带走检查，整个人还在发抖。

    检测结果很快传回评审席。

    他没问题。

    丹炉也来自赛方统一供应。

    问题出在内置稳定阵的辅材里。

    有人提前动了手脚。

    评审席炸了锅。

    供应链被动手脚。

    这比参赛者作弊严重多了。

    说明对方能碰到赛方器材。

    刘长青脸黑得能炼煤。

    协会会长当场下令：“封锁器材库，复查所有丹炉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接触过二轮丹炉的人员，全部登记。”

    方也把黑雾压进封灵瓶，丢给安保。

    “拿好，别摔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不讲卫生。”

    安保人员下意识双手接住，小心捧着离开。

    方也回到自己位置。

    灵幕上，倒计时只剩不到三分之一。

    他的丹炉刚才被踢开，炉内药液受了影响。

    换成普通选手，这轮已经可以收拾包袱回家写小作文了。

    常孟看向方也。

    姜闻道也停了一下针。

    观众席许多人摇头。

    “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“救场归救场，比赛分数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被针对了吧？”

    方也拍了拍自家丹炉。

    “兄弟，坚持住。”

    “咱俩今天主打一个下班前冲业绩。”

    他清炉，补火，重新提纯。

    动作快得评审席几位老炼丹师差点站起来。

    药液被分成三层。

    杂质一层层剥掉。

    火候切换没有多余动作。

    精神力具现成细线，钻入炉内，把即将散掉的药性硬拉回来。

    刘长青看着灵幕，眼皮跳了跳。

    “这小子……又快了。”

    章乾立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他刚才不是还救了个场吗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才更气人。”

    刘长青咬牙。

    “别人少三分之一时间叫事故，他少三分之一时间叫热身结束。”

    倒计时最后十息。

    方也合炉。

    五息。

    炉内丹香透出。

    三息。

    丹纹成。

    最后一息，方也抬手开炉。

    一枚凝灵丹悬在炉口上方。

    丹纹圆润，灵气稳定，表面泛着温玉光泽。

    评审席所有检测阵同时亮起。

    品质判定浮现。

    完美。

    全场先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随后声浪掀起。

    “完美品质！”

    “他刚才徒手压了爆丹炉，还顺手炼了完美凝灵丹？”

    “这合理吗？”

    “合理个屁！但他做出来了！”

    常孟盯着那枚丹药，第一次没能维持先前的从容。

    他那炉也是完美。

    可方也少了时间，还处理了一场污染事故。

    同样的完美，分量不一样。

    姜闻道收起银针，看了方也一眼。

    “战场血气不扰丹性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道：“反倒压住了火。”

    方也把凝灵丹装瓶，抬头看向评审席。

    “老师，这炉算分吧？”

    出题长老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算。”

    方也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刚才顺便干了安保的活，得另算工时。”

    刘长青在台下扶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