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也秒选三。

    开玩笑。

    选二虽然适合他，但容易被五十万人追杀。

    音乐响起。

    全场原本等着看乐子。

    方也开口时，很多人手里的灵影机都举稳了，准备录一段“顶流演唱会翻车名场面”。

    结果他的声音意外稳。

    不算专业，技巧也谈不上华丽。

    可每一个字都被精神力压得很正，气息没有乱，和刘卿瑶的灵犀之音短暂贴合。

    观众听见的不只是副歌。

    他们还听见了一点很难形容的东西。

    废墟里，有人扛着撬棍往前走。

    嘴上骂骂咧咧，脚下没有退。

    狼烟后面，是破碎的路。

    路前面，是他站着。

    刘卿瑶转头看了方也一眼。

    她的灵犀之心对情绪反馈极敏感。

    方也外面那层，是骚话、自恋、欠揍、光头反光。

    再往里，是被压住的疲惫，还有不肯把责任甩给别人的倔劲。

    一曲结束。

    掌声盖过舞台音阵。

    刘卿瑶把麦克风递近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方也同学。”

    方也摆手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，主要是我怕跑调之后被五十万人网暴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人防御高，但脸皮也有服务器承载上限。”

    全场又笑。

    刘卿瑶笑得肩膀轻颤。

    “你很有趣。”

    方也立正。

    “谢谢夸奖，我一直是龙国反内耗优秀案例。”

    下台后，孟听雪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唱得还行嘛。”

    方也四十五度仰头。

    “低调。”

    “音乐只是我众多不值一提的天赋之一。”

    孟听雪把拳头捏响。

    “你再装，我把你刚才那段设成闹钟，每天六点循环播放。”

    方也坐回位置。

    “那你不如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演唱会继续。

    气氛越来越热。

    可中场休息时，后台方向忽然漏出一段灵力波动。

    很短。

    普通观众没反应。

    方也腰间的定魂玉轻轻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阿宝耳朵竖起。

    佩奇从零食袋里抬头，鼻子动了动。

    方也看向后台。

    皇室大剧院安保严到离谱。

    灵力波动经过阵法过滤后，正常不会乱窜到观众席。

    孟听雪注意到他没再贫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方也把水瓶放下。

    “说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这个人一休假，世界就容易加班。”

    几分钟过去，演唱会迟迟没有恢复。

    主持人走上台，笑容职业。

    “各位观众，刘卿瑶小姐正在进行短暂调整，请大家稍作等待。”

    官方话术很圆。

    可方也看见后台入口处，护龙卫队伍换防。

    六扇门捕快从侧门进入。

    朱雀军的阵列也往舞台后压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通讯玉简震动。

    方也低头。

    【皇室大剧院突发一级事件：刘卿瑶失踪。附近军方及预备役人员立即待命。】

    方也看完，把玉简扣上。

    孟听雪也收到了消息，手已经按在狼牙棒上。

    “五十万人现场，她能在护龙卫眼皮底下失踪？”

    方也看向佩奇。

    “刚才她喂过你东西，味道记住了吗？”

    佩奇哼哧一声，鼻子用力拱了拱空气，黑豆眼认真起来。

    方也摸了摸它脑袋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从干饭猪转职搜救猪。”

    “找到了，加餐。”

    佩奇精神抖擞，尾巴都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阿宝身影没入虚空。

    孟听雪拎起狼牙棒，低声问：“怎么走？”

    方也没有直接冲。

    他先把通讯玉简切到护龙卫临时频道，报了自己的位置和佩奇的追踪能力。

    对面只沉默了半秒，就传来一句急促回复。

    “方也同学，允许协助搜寻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擅自破坏主阵，不要惊动观众。”

    方也低头看了眼撬棍。

    “听见没？”

    “今天你是文明棍。”

    撬棍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但监控符亮得更红了。

    方也看向后台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