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水站外，黄沙被青金色灵能潮推开一圈。

    方也拎着撬棍走出来的时候，孟听雪肩上的伤还在流血。

    她本来想骂人。

    结果抬头看见方也那身造型，话到嘴边卡了半秒。

    衣服破得跟刚从粉碎机里捞出来，裤腿还少了半截。

    可他皮肤干净得离谱，连灰都沾不住。

    金蓝纹路在皮下游走，呼吸间吞吐附近灵能。

    整个人站在废弃抽水站门口，硬是站出了“新版本上线”的味道。

    曹琸从沙地里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    “我承认，你现在这卖相，比刚才帅了那么一点。”

    高玥尧收刀：“但衣品降低了三个档。”

    方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破烂上衣。

    “懂什么？这叫战损皮肤。”

    孟听雪没忍住：“你这叫乞丐宗师。”

    方也痛心疾首：“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审美互助呢？”

    炎武走过来，盯着方也看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你突破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宗师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炎武认真点头：“那你以后挨揍应该更耐打。”

    方也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师兄，你这祝福挺西疆特产的，风干味很浓。”

    远处，数道强横气息破空而来。

    莫问天带着齐占山赶到时，抽水站外的影族死士和恶魔契约刺客已经被清完。

    地上残肢、断刃、烧黑的符片散了一片。

    齐占山落地后，第一件事不是看敌人。

    他看方也。

    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。

    “十八岁，宗师级。”

    旁边几名亲信宗师没开口。

    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，见过天才，也见过妖孽。

    但十八岁的宗师，还是第一次站在他们面前。

    这玩意儿写进战报里，审核员都得先喝两口浓茶。

    莫问天看着方也，疤痕旁的肌肉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成了？”

    方也抬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。

    “报告省长，勉强成了。就是户型跟别人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齐占山当场掏出检测阵盘。

    “展示灵能之心。”

    方也眨了眨眼：“院长，要不换个隐私点的地方？我这灵能之心长得比较内向。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。”

    阵盘展开，十二道金线落在方也身上。

    第一块阵盘亮了。

    第二块阵盘亮了。

    第三块阵盘亮到一半，卡住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所有阵盘上的符文开始乱跳。

    没有核心。

    没有心脏形态。

    没有常规能量旋涡。

    阵盘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光点。

    从头皮到脚底，均匀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齐占山盯着阵盘，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江听潮凑近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把宗师核心拆散了？”

    曹琸补刀：“拆得还挺碎。”

    方也清了清嗓子，表情严肃得很欠揍。

    “院长，我这叫分布式灵能之心。”

    众人齐刷刷看他。

    方也继续解释：“别人是单核处理器，我是皮肤云计算。优点是容灾强，抗打击能力高，缺点是检测仪器容易怀疑人生。”

    齐占山沉默许久，拿出玉牌，给郝万山发消息。

    “你徒弟突破了。”

    停了一下，他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但突破方式疑似违法。”

    方也不服：“院长，修炼的事怎么能叫违法？我顶多算违规装修。”

    很快，郝万山远程接入。

    玉牌里传来他压着火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方也。”

    “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你突破宗师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灵能之心呢？”

    方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。

    “铺开了。”

    玉牌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铺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“皮上。”

    郝万山骂声差点把玉牌震裂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连灵能之心都能长歪？”

    方也满腹委屈。

    “老师，这叫个性化装修。核心户型不适合我，全身大平层才符合发展需求。”

    孟听雪在旁边笑得肩伤都疼。

    郝万山气得嗓音发硬：“你给我等着，回校以后来实验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