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传送大厅。

    阵光散去。

    方也扛着撬棍，怀里抱着阿宝，手里拎着佩奇，从传送台上走了下来。

    工作人员看着警报灯从红色跳到深红，又从深红跳到“请联系上级”，整个人都安静了。

    方也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    破衣服。

    烂外套。

    裤腿还少半截。

    确实不太像回家休假的大学生。

    更接近刚从副本里爬出来，还顺手把副本老板揍进售后区的热心市民。

    他走出大厅。

    外面是魔都。

    悬浮广告牌挂在半空，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，隔壁灵宠美容店正在给一只火羽鹦鹉做羽毛护理。

    街边有人吵架。

    有人扫码领券。

    有人牵着灵宠骂它又偷吃灵石。

    方也站在路边停了两秒。

    西疆断星台的血味，被一杯灵桃奶盖的甜味冲淡了。

    他长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还是家里好。”

    “连空气都是甜丝丝的。”

    佩奇哼哧一声，鼻子朝奶茶店拱。

    阿宝抱着矿石脆片袋，乖乖缩在方也怀里，眼珠子却往灵宠美容店飘。

    方也低头：“咱先回家，想要做美容美发后面再说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翻斗花园小区，方也回到家中。

    门铃响了三声。

    门开。

    张美丽穿着家居服。

    她看见方也，先是上下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然后开口。

    “哟，超级无敌铁王八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方也当场乐了。

    “妈，你这情报系统可以啊。”

    张美丽伸手就把他拽进门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方也被按进怀里。

    张美丽拍了拍他的背。

    力道不轻。

    真不轻。

    拍得方也怀疑亲妈在检查他的出厂质量。

    “妈，轻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杀完王级，回家差点被亲妈拍出重伤。”

    张美丽松开他，瞪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少贫。”

    她又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这回轻了。

    “回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方也原本准备好的十句骚话，卡在嗓子里。

    最后只吐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方释玉从客厅探头，鼻梁上架着眼镜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    他试图维持父亲威严。

    “回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停了半拍。

    “听谢彧说，你突破成为宗师级灵能者，还参与围杀王级了？”

    方也摆手。

    “低调，严格来说是团队作案。”

    方释玉沉默三秒。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把‘杀王级’说得不像小区团购？”

    方也认真纠正。

    “爸，这不叫团购。”

    “这叫龙国五王售后围剿，我只是负责差评客服。”

    方释玉看着他半截裤腿。

    “客服一般不穿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高危工种，难免工伤。”

    张美丽拎起锅铲。

    “先吃饭。试试我这段时间修炼的厨艺！”

    “再让我听见你俩把杀王级聊成菜市场砍价，我把你们一起炒了。”

    饭桌上。

    菜摆了一桌。

    红烧灵鱼，清炖兽骨汤，青椒炒灵鹿肉，还有方也爱吃的糖醋小排。

    你别说，有模有样，看来张美丽厨艺精进了不少。

    张美丽嘴上嫌弃。

    “衣服破得跟逃荒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学校是不是穷到连战后补贴都发不起？”

    她给方也夹菜，碗很快堆成小山。

    方也低头猛吃。

    吃着吃着，动作慢了点。

    西疆的饭也热。

    可有些人没能吃完。

    周砚的玉牌，断刀，残破校徽。

    那些东西摆在废墟上，风一吹就响。

    张美丽看了他一眼，没有问。

    方释玉也没开口。

    餐桌上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方也扒了一大口饭，含糊道：“妈，手艺升级了。”

    张美丽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

    “老娘的厨艺一直是A级天赋，区别在于你以前没文化，吃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方也点头。

    “懂了，我以前是味觉文盲。”

    方释玉端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