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。

    方也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青龙军徽。

    黑底金纹，青龙怒目。

    很帅。

    帅得很有公务员编制的质感。

    方也盯了三秒，抬头问谢彧：“哥，这玩意儿有工资吗？”

    谢彧看他的表情，当场复杂起来。

    他准备好的军人荣誉、家国责任、青龙使命，全被这一句话打成了零散文件。

    谢彧推了下金丝眼镜。

    “有。而且很高很高！！”

    方也腰杆一挺，抬手敬礼。

    “青龙军果然慧眼识珠。”

    “龙国有你们，了不起。”

    谢彧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现在很想把军徽收回来，换成一张行为矫正班报名表。

    “三级将官。”

    谢彧开口，“正常情况下，需要宗师级强者积累多年军功才有资格授予，或者完成特殊的任务。”

    方也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，老干部待遇。”

    谢彧继续道：“你能破格，是因为多次完成涉及王级的危险任务。”

    方也听完，低头琢磨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这是靠敌人努力升职？”

    谢彧沉默两秒。

    “某种意义上，是他们用命给你投简历。”

    方也肃然起敬。

    “建议邪教和异族下次直接给我发推荐信。”

    “省去中间流程。”

    谢彧抬手，按住他的后颈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是青龙军三级将官。”

    方也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要稳重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少犯病。”

    “哥，这个难度比斩王高。”

    谢彧手指加了点力。

    方也改口很快：“但我愿意为组织挑战极限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张美丽得知消息时，刚送完最后一批客人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枚军徽看了半天。

    第一句话是骂人。

    “青龙军下手真快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想着等你毕业，把你引荐进六扇门呢。”

    方也坐在沙发上，语气沉痛。

    “妈，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人在青龙军，心在六扇门，灵魂属于翻斗花园。”

    张美丽一巴掌拍他后脑勺。

    “你灵魂先属于作业本吧。”

    骂归骂。

    她转身取了软布，把军徽擦了一遍。

    擦完不放心，又擦第二遍。

    第三遍时，方也忍不住开口：“妈，再擦青龙都要秃了。”

    张美丽瞪他。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方释玉比张美丽忙得多。

    他翻箱倒柜，找出家里最正式的相框。

    方也凑过去一看，魂都差点飞了。

    相框里，是他小时候穿开裆裤扶墙站的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旁边，方释玉正准备给军徽留位置。

    方也扑上去按住他爹的手。

    “爸。”

    “你冷静。”

    方释玉很认真：“这叫成长轨迹。”

    “从开裆裤到青龙军三级将官，多励志。”

    方也咬牙：“这叫军方形象事故。”

    方释玉不服。

    “你小时候多可爱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多欠揍。”

    “放一起对比，教育意义拉满。”

    方也抱着相框不撒手。

    “爸，你要是敢摆出去，我就把你当年写给我妈的情书复印三百份，贴满六扇门食堂。”

    方释玉手停了。

    张美丽转头。

    “情书？”

    方释玉把相框往方也怀里一塞。

    “儿子长大了，确实该尊重个人隐私。”

    方也冷笑。

    家庭谈判，有时候不需要实力。

    需要黑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青龙军入职流程，比方也想象中严肃得多。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。

    谢彧带他去了魔都青龙军联络点。

    那地方建在一座不起眼的办公楼地下。

    地上是灵能物流公司。

    地下三层，才是真正入口。

    门禁处，十六道阵纹从墙面亮起。

    身份核验。

    军功核验。

    血脉核验。

    精神波动核验。

    一套下来，比魔都灵能大学校门还事多。

    方也站在检测阵里，任由灵光扫过全身。

    三秒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