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
    方也带着阿宝和佩奇出了天狐宫。

    名义上，体验青丘风土人情。

    实际上，钓鱼。

    方也走在街上，手里拎着一袋灵果干，眼睛看摊位，脑子里却在过昨晚涂山拏志给的情报。

    白狐教，影族，巨人族。

    这三家凑一起，目标还不是单纯杀他。

    杀他只是第一步。

    更麻烦的是，他们想让他死得有用。

    最好死前还能顺便给青丘和龙国之间挖个坑。

    方也不喜欢被人安排。

    尤其不喜欢别人替他写剧本。

    “先看看他们准备怎么演。”

    佩奇走在他脚边，鼻子一路贴着地。

    阿宝抱着一块灵导合金小饼，边走边啃，腮帮子一鼓一鼓。

    路边一家糖铺排着长队。

    招牌上写着——狐尾糖铺。

    店主是个年纪不大的狐族姑娘，身后几条毛茸茸的尾巴正在给糖翻面。

    方也停下。

    “这糖怎么卖？”

    店主抬头，看清方也，手里的糖勺停了下。

    现在天狐城没几个人不认识他。

    天狐盛典魁首。

    龙国青龙军将官。

    外号也有。

    铁王八。

    店主把一串桃花狐尾糖递过来。

    “魁首大人，这个会随食客情绪变味。”

    方也接过，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先甜。

    下一口，微辣。

    第三口，辣味更重。

    店主盯着糖串，表情有些发直。

    “客人心里战意很强。”

    方也点头。

    “正常，我出来旅游自带寻衅滋事体质。”

    店主没接住这话。

    旁边几个狐族年轻人偷偷拿留影符拍。

    方也没管。

    他今天就是出来给人拍的。

    不拍，怎么让幕后的人安心下手？

    佩奇闻到糖香，凑过来张嘴。

    方也抬手按住它脑袋。

    “你少来，你但凡开动，店铺得改行卖回忆。”

    佩奇不服，转头就拱向隔壁摊位。

    那摊位上摆着一颗青纹灵瓜，外面罩着三层禁制，旁边挂着牌子。

    镇摊灵瓜。

    非卖品。

    佩奇眼睛亮了，嘴一张，大胃袋灵光都起了半圈。

    方也一把薅住它后颈。

    “住嘴！”

    摊主吓得抱住灵瓜。

    方也掏钱赔了两枚灵晶，当场教育。

    “你是猪，不是移动报废机。看见东西就收，你当自己是垃圾分类终端？”

    佩奇委屈，打了个嗝。

    两个灵气字飘出来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方也更气。

    “你还敢写点评！”

    阿宝在旁边抬头：“嘤。”

    方也看它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也别笑，你吃金属的时候也没比它文明。”

    阿宝低头，继续啃。

    没听见。

    正闹着，一个胖乎乎的狐族青年从街口挤了过来。

    纯狐财。

    他手里拿着一卷商路图，脸上职业笑容已经启动。

    “方兄，天狐城本地导游，纯狐氏认证，今日免费服务。”

    方也往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“免费后面有没有括号？”

    纯狐财认真道：“有。括号内写着未来合作优先报价权。”

    方也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们纯狐氏连人情都能做成金融产品。”

    纯狐财不羞愧。

    “人情不计价，最后都要翻脸。计价之后，大家开心。”

    方也想了想。

    这话居然挺有道理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开口，白芷清从药铺门口走出。

    她换了身白色医修袍，手里拿着一盒细针。

    方也看见针，脚下自动后移。

    “白医生，咱们有话好说。不要一见面就拿工具。”

    白芷清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来检查你在天狐台吸收狐火后的身体状态。”

    “我状态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不算。”

    白芷清伸手按在他手腕上，灵力顺着皮肤走了一圈。

    方也没拦。

    他要钓鱼，身边多几个本地人更方便。

    白芷清眉头动了下。

    “你的皮肤对狐火抗性增长很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