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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区域。
几人忙活的时候,陈芽则翻手,也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排银针,而后又从桌子抽屉里,抽出一卷卷顏色各异的细线。
他熟练地捻起一根中號银针,又抽出一截白色的细线,舌尖轻轻舔过线头,使其变得尖细挺括,然后精准地穿过针鼻。
准备的工作繁琐而漫长。
儘管只是缝合“三件衣服”,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这三件“衣服”的“针脚”数量,恐怕比缝製三百件普通衣物还要多得多。
陈芽一边穿线一边念念有词道:“骨头可以用白线缝合,肌肉用红线,臟器用黑线,血管————唔,你们觉得用什么顏色,红的还是绿的?”
董煦隨口回道:“绿的吧,跟肌肉区分开来,红绿配,美滴很。”
龚庭没有参与顏色的討论,而是很认真的在旁边分拣“布料”。
有些布料已经受热化了,拿在手里软乎乎的晃动,显得更难辨认和拼凑了。
他皱著眉,在一旁提醒道:“队长,你別忘了,还有脂肪,脂肪要不也用白线吧?”
董煦在旁边立刻反驳道:“脂肪还用缝吗?又厚又累赘,影响衣服”版型,不如直接剪掉算了?还能减轻点重量。”
陈芽闻言,似乎真的有所意动。
以他专业的“裁缝”审美角度来看,剪掉多余的脂肪,让“衣架子”更显挺拔利落,无疑是更美观的选择。
他想像了一下去掉脂肪后,肌肉线条分明、骨骼轮廓清晰的“成品”——
但他想了想还是摇头道:“別想著偷懒,部长下的命令是缝回原样,没说剪掉脂肪那就不能剪,做裁缝最忌讳的就是自作主张,把客人给剪小了。”
空气突然莫名的寂静了三秒钟。
而后大家一起点点头,齐声称讚道:“队长说的好有道理。”
董煦又问道:“队长,你说————咱们真把这些碎布”按照原样缝合好,人————就真的能活过来吗?这听起来————有点太————”
这个问题,其实縈绕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將碎尸缝合,就能让死者復甦?
这种事情听起来,就算在[命运]里也很不可思议吧。
陈芽这次没有立刻吭声。
他穿好最后一根针,將一排闪著寒光、穿著不同顏色线的银针整齐地別在手臂的护套上,如同战士检查自己的武器。
他凝视著桌上三堆逐渐被区分开来的布料,缓缓摇了摇头。
这个问题他也不清楚,实话讲,这也是他做裁缝这些年,第一次接这种活儿。
不过,他倒颇为期待能藉此机会,拓展以后的业务范畴。
他喜欢冯睦给他的新业务。
原来裁缝还能这么干?
真能这么干?!!
如果真能成功,那部长可就重新定义了裁缝的意义啊!!!
赵芝豹在旁边一直没吭声,只是默默地干活,同时一对眼睛则聚精会神的盯著,密切地注视著桌面上的布料。
他看见,隨著陈芽队长拿起穿好线的银针,小刺入第一块需要拼接的“布料”边缘开始缝合时————
尸块上线的顏色,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地加深,向著一种浓郁不祥的,如同凝固的墨汁一样的————黑色转变。
这种变化极其细微,若非他的“因果视”能力,绝难察觉。
但这变化本身,却让赵芝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
他没有声张,只是一眨不眨地观察著,试图理解这背后隱藏的关乎生死奥秘的线索。
针尖牵引著丝线,穿过冰冷的布料,仿佛也在牵引著最为禁忌的命运之弦。
缝合,在惨白的灯光下,一针一线地继续著。
车间里只剩下银针穿透布料时细微的“噗嗤”声,线绳拉紧时的“嘶嘶”声,以及队员们偶尔因为辨认困难而发出的低声交流。
一场超越生与死界限,诡异而专业的“製衣”工程,在冰冷的监狱车间里,隨著时间进入了最后的阶段————
满载而归的狰狞车队,如同饱食后饜足的钢铁巨兽,捲起公路上带著焦糊气味的尘土。
轮胎碾过破碎的沥青与弹片,尾灯猩红的光芒,在渐次浓稠的暮色中拉长出
数道扭曲的流影。
最终,这些光流依次没入二监高耸的铁墙之后,连同引擎的低吼一起,被吞没殆尽。
李晌没有跟著一起回去。
他与冯睦郑重而简短地告別,彼此眼神交换间,已无需更多言语。
现在,他留在了公路上,脚边是爆炸的焦坑,和一辆被暴力拆卸的汽车残骸o
车旁,静静地躺著一具尸体。
尸体是从公路旁深密的草丛里被仔细搜捡出来的,是二监此行带回的“战利品”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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