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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,刘易右手,已经捻起了一根中等粗细的针头拇指推动活塞,排空了针管前端残留的一点点空气。
一滴晶莹的液珠,颤巍巍地出现在锐利的针尖上。
机务处的男人疯狂吞咽唾沫,拼命躲闪扎来的针头:“不用上刑了,我刚才已经答应冯部长了,我都交代!!!”
刘易摇了摇头道:“你愿意主动配合,这很好,但意愿是一回事,能力又是另一回事。
记忆的深度、细节的清晰度、逻辑的完整性,往往需要一些————外在的辅助,才能被充分激发和呈现。
对了,纠正你一下,这不叫用刑,这叫帮你更好的回忆所有的细节。”
话音未落,一根针头已经深深的刺进机务处男人的脖颈。
“呃————”
机务处男人发出一声闷哼。
他感觉到冰凉的液体被推入了体內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液体沿著血管扩散,像是冰水混入了温热的血液,一路向下,流向心臟,流向四肢。
药液不多,很快推注完毕。
刘易利落地拔出针头。
针眼处只留下一个微小的的红点,几乎没有出血,他用另一只手拿起消毒棉片,轻轻按了一下,然后丟弃。
全程完全符合医用注射规范。
刘易看著后者明显亮起来的眼神,甚是专业的解释道:“疼痛有助于思维清明,持续的疼痛能保证持续的清明,这都是在帮助你。
那么,现在回答我第一个问题,你是谁派来的?”
机务处的男人张了张嘴,想说话。
但还没来得及开口,身体就像被高压电击般剧烈地痉挛,脖颈和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如同扭曲的蚯蚓,眼球迅速充血,布满了猩红的血丝。
“啊啊啊——嗬——嗬——,你给我注射了什么,好疼啊啊啊”
刘易蹙眉: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说话间,他又拿起了一根针头。
这根针头比刚才那更长也更粗,针管里的液体是淡黄色的,像是某种油脂。
刘易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游移,像是在选择最佳的下针位置。
然后,他锁定了目標—一肚脐眼。
“不————”
机务处的男人看到了刘易的目光落点。
“哧”
又是一声轻响。
针头刺入的瞬间,机务处男人的身体猛地弓起,肠子好像都要断了。
他声音都痛到变形:“我交代,是郑耿,是郑专员让我来的————”
刘易听完后,却是摇摇头,继续注射手里的针剂:“就这?回答错误!
看来你的思维还不够清明,回忆的还不够彻底,不够深入啊,没事,我可以继续帮你!”
机务处的男人瞪圆眼睛,不知道自己哪里回答错误了。
他明明这次没有编谎,是真的百分之百在说实话啊。
“啊啊啊啊“”
比刚才更痛的剧痛在血液里流淌,他的脑子也果然如对方所说的那般,转动的更快更灵敏了。
刘易面无表情的抽出第三根针头,异常认真的提醒道:“好好回忆,好好往深里回忆,调动你全部的主观能动性,再好好想一想————”
主观能动性?!!
我还不够主动吗?
什么意思啊?
不要光扎针,你倒是给我点具体的提示啊。
机务处的男人绝望的嘶吼:
,监狱的大门,在苟信面前缓缓打开。
门轴大概很久没有润滑了,发出艰涩而尖锐的“嘎吱——”声,像巨兽不情愿张开的顎骨。
首先看到的,是地面。
顏色比门外公路上的沥青更深,泛著一种湿漉漉的暗灰色,地面很乾净,像————
是刚刚被高压水枪冲洗过,空气里混合著消毒水和某种刺鼻化学剂的味道。
然后,是一双双黑色的制式皮靴。
靴子擦得很亮,即使在光线不足的地方,依然能看见鞋尖处反射的微弱光泽。
靴子上面是绰绰人影,俱都穿著狱警制服站成两排,从大门內侧一直延伸进监狱深处,如同两排沉默的雕像。
而每一尊雕像的脸上则都覆盖著一张面具。
白色的面具!
材质是坚硬的复合材料,打磨得光滑,反射著冰冷的瓷白光泽,没有五官,只在眼睛处露出两个圆形的孔洞。
苟信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,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什么鬼?”
他身后的两名下属也同时倒抽一口冷气,手不自觉地向腰间的配枪摸去。
眼前的景象,几乎与李晌方才描述的,公路上那些发动袭击的“凶徒”形象重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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