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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缉司这样的暴力执法部门,在刀头舔血的一线,疯狂和不怕死,难道不是最大的优点吗?
不正是刘蝎这种特质,才贏得了包括他在內许多老队员的由衷敬佩吗?
司长怎么会认为这是“问题”?
龚虬礼知道以元奎的脑子,是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的,否则,元奎也不敢如此当面顶撞自己,直言不讳地否定自己属意的人选。
龚虬礼的声音低了下去,嘆口气道:“作为队长,不怕死,身先士卒,確实是极好的品质,能得人心,能打硬仗。
但是,如今的九区————你也感觉到了,风雨欲来,暗流汹涌,各方势力都在盯著,上面的人心思也难测。
特派员失踪,只是一个引子,后面不知道还会扯出什么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变得幽深:“这个时候,想要接替我现在这个位置,掌好缉司的舵,最要紧的恰恰就是要知道贪生怕死”啊。。
最要紧的就是得知道贪生怕死啊。”
元奎张大了嘴巴,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,他好像有点懂了,又没有完全听懂。
龚虬礼摇了摇头,知道很难让元奎彻底明白。
他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说法:“善於邀功钻营,懂得揣摩上意,能把报告做漂亮,更会巴结站队,且贪生怕死毫无底线——————
这些,都是苟信身上有,而你和刘蝎,恐怕永远也学不会,或者说不屑去学的。”
他看著元奎依旧纠结的脸,语气带上了命令的口吻:“所以,后面如果刘蝎那里,对可能的人事安排,或者听到什么风声,有什么不满,你去替我劝一劝。
告诉她,有些位置,不是光靠不怕死和能打就能坐上去坐稳的,这也是为了她好,明白吗?”
元奎心有不甘,脸上的疤痕因此显得更加狰狞。
但面对司长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,他还是重重地点了下头,从喉咙里挤出声音:“我明白了。我会替司长看好刘蝎。
不过我觉得司长可能多虑了,刘蝎这个人,我了解她,她对权力,其实並不怎么热衷。”
龚虬礼不置可否,只是淡淡道:“希望如此吧。行了,你去忙吧。”
“是。”
元奎站起身,朝龚虬礼敬了个礼,转身走向门口。
手握住了冰凉的黄铜门把手,却停住了脚步,扭过头,问出了一个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:“司长,您的年龄,应该还没到退的时候吧?上面也没有风声。
为何————非要急著这么早,考虑退下去的事情?”
龚虬礼闻言,缓缓抬起了头。
一向没太多表情的脸上,罕见地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,里面有疲惫,有审慎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————忧虑。
他沉默了片刻,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隱约传来的城市噪音。
半晌,他才长嘆一口气,对著元奎,也像是自言自语般,低声道:“因为,我现在,有点怕继续坐在这张椅子上了,归根结底——..我和苟信才是一样的人啊!!!”
元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看著司长那张突然显出些许老態和倦意的脸,最终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只是挺直了腰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不。在我眼里,司长和苟信,完全不一样!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用力拉开了厚重的办公室门。
“嘭。”
门被拉开,又被带上,沉闷的响声在走廊里迴荡了一下,很快归於沉寂。
办公室內,重新恢復了寂静。
龚虬礼坐在象徵著缉司最高权力的椅子上,一动不动,像一尊渐渐冷却的雕塑。
半晌,他收回看向门口的目光,轻轻地摇了摇头,而后低头看向桌上还没看完的文件,旁边的保温杯口裊裊升起的一丝微弱水汽。
走廊上,苟信步履看似从容,实则每一步都踏著心底翻腾的得意与冷笑。
“司长属意將位置传给我?太好了,不枉我每个月都给司长的后备箱里些菸酒”啊,老东西每次都还装著不要,哼哼”
苟信嘴角翘起讥誚和得意的弧度,心底暗道:“还有元奎这个蠢货,真以为司长是在认真徵询他的意见?简直是蠢到不自知,活该一辈子当个衝锋陷阵的莽夫。”
苟信以己度人,反正他询问他下面的队员意见时,反正,他苟信在询问手下队员意见时,绝对不是真想听到什么与自己想法相左的“真知灼见”。
他只想听到一种回答,那就是充当自己的复读机。
属下的意见根本不重要,那不过是领导藉机进行的服从性测试,是筛选“自己人”的仪式。
而元奎呢?
这个肌肉长进脑子里的傢伙,竟然真的耿直地,毫无保留地否定了司长属意的人选,还大力推荐那个疯女人刘蝎。
这在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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