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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控,那爆发出的危害,不得不防。
不是不能爆!
高压锅嘛,迟早得爆,不能爆的高压锅不是好高压锅。
但要循序渐进的爆,有引导性的定向去爆!
而疯子最了解一个人到什么地步就要癲了。
所以,在来之前,冯睦特別嘱咐过李晌—將杜长乐刺激到“想跟你血溅五步,却又能咬牙绷住”的火候,即立即收手。
接下来,不需要再做什么。
只需要任由这个已经“昏了头”的人,在极度恐慌和求生欲的驱使下,肆意发挥“主观能动性”即可。
然后,他做的越多便错的越多,错的越多便越停不下来,做的越多。
越做越错,越错越做,直到有看不过眼的好心人,揭开高压锅盖,收走里面的昏头。
李晌拿捏的很好,將冯睦的叮嘱执行得极为精准。
李晌自己可能尚未意识到,他跟冯睦接触越久,感情越是深厚,便越是不知不觉的以冯睦为主导,听从对方的嘱咐来做事了。
此刻,他一见杜长乐满脸红温,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额头,连耳朵尖都透著不正常的赤色。
头上更是蒸出热气,一副要忍不住畸变墮落的样子。
显然,火候到了,甚至略有溢出。
李晌心中一凛,赶紧缩回脖子,脚下如同装了弹簧,向前连迈五步,迈到议员办公室门口。
抬手。
“咚”
沉闷的敲门声。
“进来!”
屋子里再次传来王新发平静的声音。
李晌这次没有再讲任何多余的“礼貌”。
他没有回头。
没有看杜长乐哪怕一眼,全然忘记了应该跟对方说声“再见”,或者任何形式的道別。
全然忘记跟对方说声“再见”,便立即推门而入。
右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,向下按压,推门——
“吱呀————”
门轴转动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门內更加明亮的光线泻出,勾勒出李晌毫不犹豫踏入其中的侧影。
议员的声音对杜长乐而言,就是最好的特效药,挽救了他畸变的进程,眼中的癲意迅速冷却了一分。
儘管依旧杀意瀰漫,但那杀意已经被议员的门所隔绝,只能虚空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去了。
“四份礼物?冯睦收到了我的四份礼物?什么意思————”
他派去的,明明是一支標准的“白面具”五人战术小队。
这是隱门机动部的常规配置,五个人,互相配合,足以完成绝大多数任务。
为什么冯睦说是“四份”?
“是还有一个人————还有一个人怎么了?”
杜长乐倒嘶口凉气,急忙扭头离开走廊。
“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,我得先离开,对,李晌这次是真进去告黑状了吧,我得快走,赶紧走,执政府大楼不能待了!!”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虚浮的脚步又恢復了力量,杜长乐猛地从墙壁上弹开,仿佛那墙面也变得烫手。
他甚至等不及几步之外的电梯,直接拐入进安全通道里。
“砰!”
门撞在墙壁上,发出巨响,在空旷的楼梯间引起回音。
他也顾不上了。
开始沿著楼梯,向下狂奔。
“咚咚咚咚咚——!!!”
沉重的脚步声在混凝土结构的楼梯间里炸响,如同密集而慌乱的战鼓。
那隆隆奔跑向下的身影,是他全身的脂肪在疯狂的吶喊!
办公室內的气氛与刚才截然不同。
没有几乎凝固的紧张,也没有冷汗涔涔的压迫感。
李晌不像杜长乐只坐半张沙发,他平稳落座,屁股坐的很瓷实,脊背自然挺直,双手放鬆地置於膝上。
既恭敬又不显紧张。
与杜长乐进门后的惶恐试探截然不同,李晌身上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坦荡。
李晌心里没鬼,在他的视角里,他没做过任何对不住议员的事情,他对议员的忠心天地可鑑。
最重要的是,他来之前,已经跟冯睦商量好了一今天不对议员说假话,主打的就是一个诚实的人设。
而人一旦“诚实”起来,就离无敌不远了。
真诚是必杀技嘛。
这也是李晌从冯睦身上学到的,冯睦就很诚实,诚实的有时候让他都怕怕。
故而,哪怕接下来要说的內容,客观上会对同僚构成些许不利的指控,听起来也不像是在背后搞打小报告。
而是浑身正气凛然,是在客观冷静地分析案情,是在为为上峰的利益著想。
李晌开口,声音平稳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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