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3章 你要踏碎天启?  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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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人在凉亭中落座,自有酒保奉上佳酿。

    雷无桀一杯温酒下肚,暖意上涌,心思却又转回了之前的话题,鍥而不捨地追问:“大师兄,你刚才说赵玉真是被望城山拦著下不了山?

    这都成剑仙了,天下何处去不得?还能被一座山困住?”

    萧瑟指尖捻著小巧的酒杯,眸光落在微微晃动的酒液上,缓缓道:“关於他的传闻,江湖上从未少过。

    有说他是出生之时,便有霞光贯入產房,望城山已故的老天师吕素真亲自下山接入山中,断言乃是仙人转世。

    自此便被养在山上,据说……至今未曾踏出山门半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更玄乎的说法是,那位吕老天师临终前留有箴言——赵玉真若下山,必引动天下风云,时局震盪,甚至……可能动摇天启城里那位的至尊之位。”

    唐莲和雷无桀神色俱是一凝,亭中气氛悄然肃穆。

    “所以,”萧瑟指尖轻轻敲了敲光润的桌面,“望城山外,常年驻扎著不下五千精锐铁甲军。

    明面上是拱卫道门圣地,实则……便是防著他有朝一日,踏出那山门。”

    唐莲接口,声音平稳地补充了另一种观点:“也有江湖智者认为,那箴言或许是望城山自行杜撰。

    只因赵玉真天赋太过惊人,被视作匯聚瞭望城山这一代武运与天运的『气运之子』。

    山门恐其下山后一去不返,或捲入世俗纷爭陨落,导致宗门气运衰竭,道统衰落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呢?”

    雷无桀急急追问,脸上写满不解与一丝隱隱的忧虑,“天启城那位皇帝的手段,咱们上次可是亲眼见识过的!凶狠果决,不留余地。

    若不是三城主和白髮仙前辈当时力拦千余百战玄甲军,无心师弟未必能安然返回天外天。

    按那箴言所说,赵玉真对他的威胁更大,他难道就没什么动作?就任由赵玉真在山上安然修道?”

    萧瑟抬眼,似笑非笑地瞅著他:“听你这口气,倒像是盼著那位皇帝对赵玉真做点什么?”

    雷无桀脖子一梗,老实点头:“当然!他这般辜负我师尊,我自然想有人能教训教训他,替我师尊出出气!”

    旋即他又皱眉,百思不得其解,“况且,以赵玉真的本事,他若真想下山,这天下谁拦得住?五千铁甲军?望城山大阵?还是那虚无縹緲的箴言?”

    萧瑟將杯中残酒饮尽,语气平淡,却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漠然:“十年了。別说下山,据我所知,他连自己常年居住的那座小院,都极少踏出。”

    “为啥?”雷无桀瞪大眼睛,满脸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“要么,是他真心信了那箴言,怕自己一念之差,真给世间带来腥风血雨,害死无数无辜。”

    萧瑟目光投向亭外潺潺的流水,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,“要么……便是他心中,有著比『下山』更重要、更沉重的牵掛。

    望城山的桃花,年復一年,开了又谢。

    他守在那里,未必全是被人所拦,或许……是他自己,不愿走,不想走。”

    雷无桀脑中灵光一闪,猛地伸出手指指向萧瑟:“你是说……他是在等人?”

    一旁的唐莲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脸色沉静,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萧瑟却將目光转向他,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异样:“唐莲,你有心事。”

    唐莲沉默片刻,將杯中酒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站起身,走到亭边凭栏而立,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,声音带著些许沉闷,缓缓开口:“我生在唐门,长在唐门,自幼是唐怜月师傅一手教导。

    原以为此生便如唐门许多前辈一样,在机关暗器、毒药诡道中度过,生老病死,皆不出唐家堡方圆百里。

    可后来,怜月师傅却將我送到了雪月城,拜入大城主门下。

    他只告诉我,让我在此……等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直:“这一等,便是六年。至今,我仍不知要等的是谁,为何而等。”

    萧瑟摇头,语气里带著惯常的、仿佛对世间一切牵绊都略显不耐的淡漠:“你们唐门的人,似乎生来便是如此。

    打从落地起,就被捆上各种各样的『使命』、『责任』,活得一个比一个累。

    雪月城的事要操心,唐门的担子又放不下——这世上人海茫茫,活著不就图个自己自在痛快?

    哪来那么多閒工夫,替旁人、替所谓『使命』瞎琢磨。”

    唐莲转过身,目光直视著萧瑟,忽然问道:“那你呢,萧瑟?你留在雪月城,当真就只是为了那几百两银子?”

    “有关银子的事,从来都不是小事。”萧瑟回答得理所当然,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
    唐莲举杯又饮了一口,语气悠悠,带著点试探:“八百两银子,对你而言,確实是笔『大事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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