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后。

    第一批走出板房的人，眼神明显比进去时明亮了些。

    他们领到了承诺的情绪结晶稀释液，那是装在透明小瓶里的淡金色液体，入口微甜，带著温润的暖意顺著喉咙滑下。

    几乎在喝下去的瞬间，长期笼罩在灵魂上的沉重感和隱约的刺痛，如同被温水冲刷般缓解。

    “真的有用！”

    一个老人握著小瓶，眼眶发红。

    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轻鬆了，深渊污染带来的痛苦如同附骨之疽，日日夜夜折磨著他，而现在，至少这一刻，痛苦减轻了。

    消息像野火般传播开来。

    更多的居民涌向工坊区，配给点前排起更长的队伍。不是为了食物，而是为了那份能缓解痛苦的药剂。

    情绪共鸣室外面的长队从一排增加到三排，依旧供不应求。

    炼金工坊的控制台前，光幕上的数据曲线开始陡峭攀升。

    “正面情绪收集效率提升320%，结晶凝聚速度加快，预计今天產量能达到之前五天的总和。”

    艾莉婭站在秦復身旁，快速匯报著，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“但增幅装置的副作用也开始显现，监测到有37人出现情绪波动异常，其中11人表现出过度亢奋，26人陷入短暂抑鬱，需要介入吗？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秦復的目光没有离开光幕。

    “只要不引发大规模骚乱或畸变，就在可接受范围內，记录数据，调整增幅频率，將情绪引导偏向希望与感激方向，抑制恐惧和愤怒的放大效应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“执行命令。”

    艾莉婭深吸一口气，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去调整参数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，眼神专注中带著一丝挣扎。

    秦復知道她在想什么，这种手段过於粗暴，有违研究伦理。

    但他不在乎，他只在乎今天的情绪能量够不够多，慈悲，那是成为强者之后才要考虑的事情，他现在还不够强。

    强敌一个接一个，世界一个比一个危险，他只想活下去，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他瞥了一眼面前的光幕。

    代表负面情绪收集的数据也在增长，虽然速度慢於正面情绪，但纯度更高，能量更凝实。

    那是从黑鼠帮据点回收的样本提炼出的结晶，暗红色，內部封存著近乎实质的暴虐与贪婪。

    秦復拿起一枚，放在眼前端详。

    透过晶体表面，他能看到其中翻涌的紫黑色纹路，那是原罪情绪被高度压缩后的形態0

    “极暗之种最喜欢的养料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语，將结晶收好。

    正面情绪用来压制原罪，负面情绪则可以作为诱饵和武器，一正一反，相辅相成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。

    效率至上，结果导向。

    如同轮迴乐园里无数猎杀者信奉的法则，过程不重要，活下来，达成目標，才是唯一的標准。

    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说未来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看向窗外，工坊区的灯火在灰雾中连成一片，如同黑暗中倔强点燃的星火。

    虽然微弱，但確实在燃烧。

    秦復收回目光，重新坐回控制台前。

    计划推进顺利，但还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他需要更快的速度，更大的规模，更强的能量源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，都需要更多的“柴薪”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，最终停在第九居住区边缘—那里標註著一个中型倖存者营地的符號，人口约五千，由几个小型帮派共同控制，情况比第七区更复杂。

    “下一个目標。”

    7

    秦復標记坐標，將信息同乍步托斯。

    “三天內，我要在那里建立起同个的幸系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！老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