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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果，那真的只是一场由潜意识代码构建的虚拟幻境。

    为什么连自己失去意识前，那一瞬间透支到极点的虚弱感，都清晰得犹如用刀刻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里？

    那些触手可及的阳光、建筑，以及亲人和朋友……

    真的只是幻境吗？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方诚肩膀上，打断了他脑海中翻涌的思绪。

    马东赫凑过那颗硕大的脑袋，有些疑惑地看着他：

    “阿诚，想什么呢？坐在这里半天不动，还没从幻境里缓过来吗？”

    方诚迅速收敛起眼底的波澜，随口答道：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回忆一下刚才的战斗细节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嗨，考都考完了，还有什么好回味的。”

    马东赫大咧咧地摆了摆手，顺势揉了揉自己干瘪的肚子。

    “咕噜噜——”

    一阵悠长沉闷的声响适时从他腹部传出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眼走廊墙壁上的挂钟，说道：

    “都快十一点了，我们赶紧出去找口吃的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马东赫动作猛地一顿，仿佛突然发现了某个盲点。

    他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满脸纳闷：

    “哎，你说邪门不邪门？我们明明只是躺在椅子上做个精神测试，可我在幻境里跟那僵尸、阿飘干了一架之后，现在出来，居然觉得两条腿发软，肚子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。”

    马东赫瞪大眼睛，拍了拍自己粗壮的大腿：

    “就好像……在里面消耗的力气，全部算在现实中的身体上了一样！”

    这番粗中有细的抱怨落入耳中，方诚眼眸微垂，心底的那个猜想再次被验证了几分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接话，只是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“不管了！”

    马东赫想不通干脆不想，大手一挥，拍着胸脯嚷嚷起来：

    “今天中午必须好好搓一顿，把消耗的体力全补回来！明天下午可就是体能和野外生存测试了。”

    “以我以前在训练营里的经验，那帮考官心黑得很，起码得把咱们往山沟沟里扔个两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风餐露宿，饿肚子是常态，今天不多囤点膘绝对扛不住的！”

    “两位大哥，聊什么呢，这么高兴？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旁边一颗长着两只招风耳的脑袋突然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正是刚才在饮水机旁听马东赫吹牛的那个干瘦考生，侯鹏。

    他搓着双手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，一副极其自来熟的架势贴上来：

    “方兄弟，你考完了吧？我刚才听马哥说要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正好，我知道特搜队总部外面那条街的拐角，有家羊肉馆，那铜锅涮肉的味道绝了！”

    “今天算我借花献佛，我请客，就当提前庆祝咱们几个顺利通关，以后成为同僚。”

    “去去去，哪轮得到你请客。”

    马东赫眼珠子一瞪，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把侯鹏往旁边扒拉：

    “我刚才在停尸房里打僵尸受了一肚子气，这顿必须我来安排，就当去去晦气，谁也别跟我抢买单！”

    “哎哟，马哥，你这就见外了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侯鹏也不恼，像块牛皮糖似的又贴了上去。

    两个人看起来，似乎已经混得很熟络。

    为了个结账权，竟站在候考大厅里，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。

    方诚站在一旁，看着两人充大款的模样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他嘴角上扬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，开口打断了他们：

    “走吧，边走边说。实在不行，我来请客。”

    听到方诚发话，马东赫和侯鹏这才停止拉扯，连忙一左一右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三个人并着肩，穿过那些依然满脸紧张、低头背诵资料的候考人群。

    来到一楼大厅后，推开厚重的玻璃大门，走入外面明亮刺眼的阳光之中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