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旧没接话，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洼地外停着不少车，是那些“老板”和护卫开来的。

    加固越野，厢式货车，普通轿车。

    女孩们跟出来，加上老师，七八十人。

    她们聚在一起，看着车，又看看陈旧，没人动。

    蔷薇学院的女孩子们凑成一堆。其他学校的各自抱团。

    没人敢靠近陈旧。

    只有蔷薇学院这边，几个胆子稍大点的互相推搡。

    “你去问问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楚冉学姐，你去？”

    楚冉没动。她看着陈旧。

    陈旧在车堆里找到自己的银色行李箱。箱子在一辆黑色越野后备箱里。

    他拎出来，放地上。

    然后走回人群前。

    “过来几个人。”

    几个女孩犹豫上前。

    陈旧从她们手里拿过刚分配的手枪——型号杂乱。

    他挑了一把，拉开保险。

    “看好了。”他说，“保险，弹匣。握稳，胳膊伸直，别闭眼。”

    他做了个瞄准姿势，动作很快。

    “对着人，扣这里。”他手指点了点扳机，“后坐力会撞一下，握紧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把枪塞回最近的一个女孩手里。

    “你，这辆车副驾驶。”他指庄梦要开的头车。

    又指另一个女孩：“你，这辆。”

    “你，这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被点到的女孩脸色发白，但都接过了枪，笨拙握着。

    “你们的任务，”陈旧说，“盯着开车的老师。她们手离开方向盘，或者往不该去的地方开，就开枪。”

    几个女孩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“打不准没关系。”陈旧补充，“枪一响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庄梦和其他老师：“庄老师，你开第一辆。后面几辆，你们自己分。”

    老师们脸色僵硬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”陈旧指那些车，“把行李从后面那些车上搬下来，放到前面这五辆里。后面的车不用管了。”

    女孩们愣了下，然后开始动作。

    她们跑向不同车辆，打开后备箱，拖出箱子、背包。

    有些箱子重，两个人一起抬。

    没人说话，只有轮子滚动声和拉链轻响。

    五辆车很快塞满行李，勉强关上门。

    几辆车的引擎陆续启动，车灯切开黑暗。

    陈旧拎着银色行李箱，没立刻走向蔷薇学院的大巴。

    他转向头车，走到驾驶座窗外。

    车窗开着。

    庄梦双手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副驾驶上持枪的女孩紧张地吞了口唾沫，枪口微抬。

    陈旧把脸凑近车窗。

    “庄老师。”

    庄梦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，没转头。

    “我希望你是真的带我去学校。”陈旧说，“而不是什么你们生命之母的总部，或者丧尸窝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一秒。

    “我确实不认路。你可以试试看耍花招。”

    庄梦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只有呼吸重了一点。

    副驾驶的女孩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，颤抖。

    陈旧看了庄梦两秒，直起身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”他拎着行李箱转身，“没兴趣杀你们。”

    走了两步，背对着头车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好好加油。”他说，“我的领头羊们。”

    头车里，庄梦缓缓吐出一口气。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，又握紧。

    她瞥了一眼副驾驶上脸色惨白的女孩，还有那把对着自己的枪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旧走到自己来时那辆车。

    拉开车门，把银色行李箱拎上去，放司机座后面空地。

    然后转身，看向蔷薇学院那群女孩。

    她们还在等。

    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女孩们互相看看。

    苏瑶抓着楚冉袖子。

    楚冉拍拍她的手，第一个走向大巴。

    林雪跟上。

    唐虞扶了扶眼镜，也走过去。

    其他蔷薇学院的女孩陆续跟上。

    陈旧又走向后面几辆车，弯腰，手里多了把小刀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，在每辆车的后轮胎侧面扎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嗤——”

    轻微的漏气声。

    扎完，他起身，收刀，走回大巴。

    他上车时，女孩们已经坐好。

    她们尽量往后坐，前面几排空着。

    苏瑶、楚冉、林雪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