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旧推开柳如烟的房门。

    午后的光斜射进来，在地板上投出清晰的窗格。

    他抬手，扯了扯领口。

    “我想洗个澡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，“有点脏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柳如烟：“能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吗?”

    柳如烟正把薄外套挂回椅背，闻言侧过脸看他，眉梢微微挑起。

    “不是你的房间吗?”她说，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疑惑，“怎么还问我?”

    陈旧：“(???)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眼里那点促狭的光，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转身走到墙角，拎起那个银色行李箱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，打开箱子。

    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件衣服。

    都是素色，样式简单，但料子看起来柔软干净。

    最上面是一件纯黑色的棉质短袖，和一条同色的运动长裤。

    下面压着两条内裤，叠得很方正。

    他拿出那套黑衣黑裤，又把内裤塞进裤子口袋，拉上箱子拉链。

    然后站起身，抱着衣服走向卫生间。

    柳如烟靠在桌边，看着他走过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少年身形清瘦，但肩背的线条依然能看出紧实的轮廓。

    走动时，小腿肌肉微微绷紧，露出脚踝处一小截苍白的皮肤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推开卫生间的门，走进去，反手关上门。

    咔哒。

    门锁合上的轻响。

    然后是衣物窸窣落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接着，哗啦啦~

    水龙头打开，水流冲击浴缸底部的声响。

    很快，水汽蒸腾的声音也隐约传来，夹杂着陈旧脱掉贴身衣物时，布料摩擦皮肤的细微动静。

    柳如烟站在原地没动。

    她听着里面的水声。

    起初是持续的、均匀的冲刷声，然后停了一下，大概是陈旧踏进了浴缸。

    接着水声变得细碎，不规则——那是水流拍打在他身体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。

    热水漫过他紧实的腰腹，顺着肌肉的沟壑流淌。

    水珠挂在他锁骨那道浅白色的疤上，然后滚落。

    他仰起头，水打湿他的短发，贴着额角，水流从下颌线滴下，划过喉结，汇入胸口。

    水汽氤氲，模糊了镜子。

    他的皮肤在热水中泛出浅浅的红。

    柳如烟的呼吸，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重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看向那扇紧闭的卫生间门。

    门是磨砂玻璃的，此刻被里面的水汽蒙上一层白雾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、晃动的身影轮廓。

    她看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抬手，开始解自己身上那条酒红色丝绒长裙的侧拉链。

    拉链滑下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。

    丝绒料子从肩头滑落，堆叠在脚边，露出里面黑色内衣。

    她弯腰，褪下长裙，赤脚踩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皮肤白皙，身材丰腴饱满，腰肢纤细，腿长而直。

    胸前和腿根的皮肤因为冷意微微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。

    她走到卫生间门口，抬手，轻轻叩了叩磨砂玻璃门。

    咚咚咚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陈旧关掉水流，侧头问。

    门外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柳如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有点闷，带着一丝刻意的、甜腻的黏：“我也脏了。”

    陈旧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开门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陈旧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，走到门边，拧开锁。

    门拉开一道缝。

    热气涌出去。

    柳如烟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，和同色的、半透明的蕾丝胸罩。

    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头，几缕沾湿了贴在颈侧。

    皮肤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，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眼睛在雾气里亮得惊人，像淬了火的钩子。

    陈旧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?”柳如烟抬起下巴，手搭在门框上，指尖涂着残留的、有些斑驳的暗红色指甲油。

    “不是你的房间么?怎么，洗澡还要排队?”

    陈旧没让开。

    他盯着她，水珠从他发梢滴下来，落在他锁骨上，又顺着胸膛滑下去。

    “一起?”他问，声音被水汽浸得有些低哑。

    柳如烟笑了。

    嘴角弯起来，眼里那点火烧得更旺。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她推开他虚掩在门上的手，侧身挤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