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，也是这个月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泳池受欢迎到需要预约，陈旧便随手在旁边又“扩建”了一个更大的温泉池。

    池水温度恒定在恰好驱散疲惫的温热，氤氲着淡淡的硫磺气息，池边铺着光滑的卵石和防腐木地板。

    训练结束后的傍晚，这里成了女孩们最爱的放松去处，泡在暖融融的水里，一天的酸痛似乎都随水汽蒸发了。

    食堂的菜单依旧由陈旧“提供”，但花样明显多了。

    不再只是最初那几样令人怀念的家常菜，偶尔会出现精致的糕点、不同风味的地方小吃，甚至有一次还出现了海鲜。

    虽然女孩们大多没见过真正的海，但那鲜美的滋味让所有人惊叹。

    白珑和后勤组的老师努力记录着大家的偏好，试图让餐食更均衡。

    变化最大的，或许是女孩们的“家”。

    陈旧真的挨个“检查”了宿舍。

    不是走马观花，他会走进房间，看看现有的布局，然后问住在这里的女孩：“想要什么样的？颜色？风格？需要更多的储物空间，还是想要个看书的小角落？”

    起初女孩们紧张得说不出话，在陈旧平静的目光和简短的引导下，才慢慢磕磕绊绊地说出想法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喜欢淡蓝色，像天空那种。”

    “想要个软软的沙发，可以窝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“墙壁能不能……贴上有星星的壁纸？”

    “书桌大一点好不好？唐虞的书总是放不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想要个大大的衣柜！以前衣服都没地方放……”

    无论要求多么细微或天马行空，陈旧总是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然后，奇迹就发生了。

    或许是在她们去训练的时候，或许是在夜晚安睡之后。

    总之，当女孩们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往往会惊喜地捂住嘴。

    淡蓝色的墙壁，柔软蓬松的云朵状懒人沙发，贴着夜光星星壁纸的天花板，宽敞明亮的原木书桌和书架，甚至还有带着雕花镜子的组合衣柜……

    不是所有房间都变得华丽，但都最大限度地满足了居住者的心愿，温馨、舒适、充满个人气息。

    连之前几位外校老师和其他女孩合住的拥挤房间，也变成了整洁明亮、带有独立小客厅和卫生间的套间。

    基本物资更是早已更新换代。

    柔软蓬松的羽绒被，纯棉舒适的床品，各种款式的睡衣和常服，齐全的洗漱用品，甚至还有简单的护肤品。

    颜色、图案、尺寸都可以定制。

    女孩们第一次体会到“拥有选择权”的幸福，虽然这选择权完全来源于陈旧的给予。

    而将这些“福利”与“奖励”体系化、可视化的，是食堂对面悄然出现的一个小小角落。

    那里只摆了一张原木长桌，桌上空空如也，后面放着一把椅子。

    墙上挂着一个同样朴素的小木牌，上面用端正的字体写着“兑换处”。

    没有琳琅满目的商品，没有吆喝，安静得仿佛只是个休息点。

    但所有女孩都知道，那里是“宝藏之地”。

    负责人是陈旧本人。

    兑换规则简单到不可思议：一个积分，兑换一样物资。

    不论物资是什么，价格统一。

    积分则来源于日常训练表现、任务完成情况、内务评比，甚至主动帮助他人等积极行为，由白珑和几位老师共同记录、每周核算。

    于是，每周固定的兑换时间，成了高墙内最令人期待的时刻之一。

    女孩们会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盘算自己攒下的积分，认真地在心里列出愿望清单。

    到了日子，她们会拿着记录积分的小卡片，排着并不算整齐但充满雀跃的队伍，等待轮到自己。

    陈旧就坐在那张长桌后。

    他有时在看一本旧书，有时只是望着远处发呆，神情平静。

    但当女孩走上前，有些紧张地递上卡片，小声说出想要的东西时，他总会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对方脸上，认真倾听。

    “老大，我……我想换一条裙子，鹅黄色的，到小腿的长度，最好有蕾丝花边……”一个胆小的女孩声音细如蚊蚋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旧点头，指尖在桌面一划，微光闪过，一条符合描述的、柔软崭新的鹅黄色连衣裙便出现在桌上。

    女孩惊喜地抱起裙子，脸红红地鞠躬：“谢谢老大！”

    “老大，我想换一盒彩色铅笔和画本！”

    “老大，有巧克力吗？黑巧克力！”

    “老大，我想要个新的发绳，蝴蝶结的那种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大，有关于机械基础的书吗？”

    “老大……”

    无论要求是幼稚可爱，还是实用专业，陈旧都一视同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