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旧站在门口，擦头发的动作停了。

    毛巾还搭在颈后，发梢的水珠滚落，洇湿了肩头干净的布料。

    他看着床边的柳如烟，看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房间里很静，能听见窗外极远处隐约的风声，和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。

    柳如烟翻了一页书，纸张发出轻微的沙响。

    她没抬眼，只是嘴角那抹弧度又上扬了些，像一只成功布置好陷阱、正悠闲等待猎物上钩的猫。

    “看傻了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和一丝慵懒的得意，“陈老大没见过世面？”

    陈旧把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，随手丢在门口的椅背上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脚步很轻，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，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他在柳如烟面前停下，距离很近。

    居高临下，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，能闻到她身上刚沐浴过的、和他同款的清淡皂角香气，混合着一丝她独有的、更馥郁的暖香。

    那身淡紫色的蕾丝在近距离下，几乎半透明，其下肌肤的色泽和轮廓若隐若现，冲击力更强。

    “见是见过，”陈旧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些，“这么好的，头一回。”

    柳如烟这才抬起头，眼波横了他一眼，伸出涂着淡色蔻丹的脚，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：“油嘴滑舌。洗澡水放好了也不知道说声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陈旧从善如流，却在她说“不用谢”之前，俯身，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，将她困在自己胸膛和床铺之间。

    阴影笼罩下来，带着刚沐浴完的湿热水汽和他身上干净的气息。

    柳如烟手里的书“啪嗒”掉在腿上，她没去捡，只是仰着脸，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，眼睛里闪着狡黠又期待的光。

    “就一句谢谢？”她挑眉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想怎么样？”陈旧问，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她微启的唇，再往下，掠过那诱人的锁骨和蕾丝边缘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
    柳如烟伸出手，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：“服务不到位，差评。陈老板，你这售后服务得跟上啊。”

    陈旧抓住她作乱的手指，握在掌心。

    她的手柔软微凉。“哪方面服务？请柳老师明示。”

    柳如烟被他握着手，也不挣，反而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，像小猫的爪子。

    “比如……”她拖长了调子，眼神往旁边瞟了瞟，“我肩膀有点酸，今天教课累的。陈教练不是精通人体力学吗？帮忙按按？”

    陈旧松开她的手，直起身。

    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，但很快掩去。

    却见陈旧转身走到她身后，在床沿坐下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：“躺这儿。”

    柳如烟眼睛一亮，立刻从善如流地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向后一倒，毫不客气地躺了下去，脑袋枕在他结实的大腿上。

    淡紫色的蕾丝裙摆因为这个动作滑开更多，一双长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灯光下，晃眼的白。

    陈旧的手落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力道不轻不重，带着温热，精准地按捏着她绷紧的肌肉。

    他的手法居然很专业，不是胡乱揉捏，指腹按压着穴位，顺着肌肉纹理推拿，带来一阵阵酸胀过后的舒爽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柳如烟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，闭上眼睛，全身放松下来，“这儿……对，就这儿……用点力……”

    陈旧依言加重了力道，听着她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哼唧声。

    按了一会儿，柳如烟忽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陈旧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教楚冉那几招，我看着挺厉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也教教我呗？”

    陈旧手上的动作没停：“你想学？”

    “想啊。”柳如烟睁开眼，侧过头，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。

    “总不能每次都让你挡在前面。我也得有点自保能力，万一……万一你不在呢。”

    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，但陈旧听清了。

    他按捏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不在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却肯定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柳如烟转回头，看着天花板，“但我想学。你教不教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教。”陈旧继续手上的动作，“明天开始，每天抽一小时。不过很累，也很枯燥。”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柳如烟笑了，“再累能有当初学跳舞累？韧带都快拉断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
    聊白天的琐事，聊某个女孩的进步，聊温室里新结的果子。

    平凡的话语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，带着家常的暖意。

    按了约莫二十分钟，柳如烟感觉肩颈松快多了。

    她翻了个身，变成侧躺，面朝陈旧，手臂很自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