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旧说完。

    秦禾盯着他，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。

    但陈旧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，眼神依旧平静深邃，甚至……有点无聊。

    那笼罩过去的威压，如同泥牛入海，没激起半点涟漪。

    几秒钟的僵持后，秦禾率先收回了目光和气息，靠回沙发背上，笑了起来，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：“陈先生说笑了。天权能有今天，也是几代人辛苦建设的结果。不过，居安思危，总没错。您说是吧，周理事？”

    周望立刻接话：“正是。所以我们粮盟一直积极备战，储备粮食，优化生产，都是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。白女士回来，正好能在这方面给我们更多指导。”

    话题被巧妙地引回了粮盟事务。

    但刚才那短暂的、暗流汹涌的交锋，已经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：

    这个叫陈九的南方男人，绝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能在【丰饶】秦禾的当面质询和威压下如此从容，甚至隐隐有种反客为主的淡漠，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周望和秦禾的试探明显含蓄了许多。

    谈话在一种看似和谐、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继续。

    宴会厅中央，音乐换成了舒缓的舞曲。已经有人步入舞池。

    周望笑着提议：“干坐着多没意思。白女士，许久未见，不知是否有幸请您跳一支舞？”

    白珑微笑着婉拒：“年纪大了，跳不动了。让小辈们去吧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楚冉和林雪的方向，“楚冉，林雪，你们去玩玩。”

    楚冉和林雪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们同时看向陈旧。

    陈旧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两人这才放下杯子，走向舞池边缘。

    她们有一个很优秀的舞蹈老师。

    她叫柳如烟。

    教会了她们很多舞蹈。

    她们会跳，而且跳的非常好。

    只不过不是现在，不是在这种场合。

    所以她们，只是站在那里看着。

    很快，就有自恃风度的男士前来邀舞。

    “抱歉，不会。”楚冉直接拒绝，语气干脆。

    林雪更是摇了摇头，目光都没从舞池中移开。

    邀舞者碰了软钉子，有些尴尬地离开。

    但这一幕，落在某些人眼里，却成了另一种信号。

    “看，连舞都不会跳，果然是南边来的，没教养。”

    “跟着白珑又怎样？还不是上不了台面。”

    “长得再好，也就是个花瓶，还是空心的。”

    低低的讥笑声从附近几个浓妆艳抹的贵妇小姐圈子里传来，不大，却足以让楚冉和林雪听见。

    楚冉的拳头悄悄握紧了。林雪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个略带轻佻的男声插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不会跳没关系，我可以教啊。”

    一个穿着骚包紫色西装、脸色有些虚浮的年轻人端着酒杯凑了过来，目光在楚冉和林雪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，最后停在楚冉因为生气而更显饱满的胸口和紧实的腰肢上。

    “自我介绍一下，内城防卫司，刘副司长的公子，刘子豪。”他晃着酒杯，笑容油腻。

    “两位小姐初来乍到，肯定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。不如跟我去那边雅座坐坐，喝几杯，慢慢聊？我有很多‘朋友’，可以介绍给你们认识，保证你们在天权，以后……横着走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竟然伸手想去拉楚冉的手臂。

    楚冉眼神一冷，身体微侧，轻易避开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同时，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悄悄按在了那个伪装成腰饰的微型电击器上。

    林雪也上前半步，挡在了楚冉侧前方，目光冰冷地看着刘子豪。

    “请自重。”林雪的声音比平时更冷。

    刘子豪抓了个空，面子有些挂不住，尤其是在周围那些贵妇小姐看好戏的目光下。

    他脸色一沉：“给脸不要脸是吧？南边来的破烂货，装什么清高！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拔高了些，引得更多人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沙发区，周望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秦禾却似笑非笑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
    白珑看向陈旧。

    陈旧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

    很轻的一声。

    但不知为何，离他最近的周望和秦禾，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只见陈旧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没看舞池那边的骚乱，只是对周望和秦禾点了点头：“失陪一下。”

    然后，他朝着楚冉和林雪的方向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的步伐很稳，黑色的身影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，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