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线。

    林雪站在尸山中间。

    她周围全是尸体。

    五阶六阶的堆成小山，七阶的横七竖八，连八阶都躺了三具。

    但她还在打。

    还有更多的在涌来。

    五阶六阶的像潮水，一波接一波，杀不完。

    七阶的躲在后面，时不时冲上来偷袭。

    八阶的有十多个，围成一个大圈，不进不退，就那么盯着她。

    等她露出破绽。

    等她力竭。

    等她死。

    林雪抬手，又是一片五阶崩解。

    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。

    【死亡】权柄很强。

    但她是新神，权柄还没完全稳固。

    杀低阶的消耗不大，但杀高阶的每一刀都在抽她的本源。

    她已经杀了三个八阶。

    但还有十多个。

    而且它们学聪明了。

    不跟她硬拼，只是骚扰。

    这个冲上来咬一口就跑，那个从侧面喷一口毒液，另一个在后面用精神冲击偷袭。

    她防不住所有。

    后背被撕开一道口子，血把黑色长裙染得更深。

    左肩被咬掉一块肉，露出白骨。

    右腿被毒液喷到，开始发麻。

    她咬着牙，继续杀。

    远处，其他伪神也在打。

    【凋零】被三个八阶缠住，脱不开身。

    他的衰败气息对那些高阶变异体作用有限，只能自保。

    【溃疡】和【疫病】背靠背，周围躺满了尸体，但还有更多的在涌上来。

    【沃土】站在后方，用自己的能力加固阵地，但她一个人护不住整个南线。

    高空中，【秩序】的代行者也在打。

    他对面站着一个八阶巅峰的怪物。

    人形，四臂，每只手里都握着一把骨刃。

    速度快得看不清，每次进攻都能在代行者的护盾上留下裂痕。

    “此地……禁行。”代行者抬手。

    那怪物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但也只是一下。

    它挣脱了，继续扑上来。

    代行者面无表情，继续打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都在消耗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硬撑。

    林雪又杀了一个七阶。

    但后背又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她踉跄了一步，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周围的八阶看到机会，同时扑上来。

    十多个八阶，从四面八方，同时攻向一个新神。

    林雪抬起头。

    灰暗的眼眸里，没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但她没闭眼。

    然后那些扑上来的八阶，突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她做的。

    是有什么东西，从远处，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，直接撞进了战场。

    第一个八阶被撞飞。

    飞出去几百米，砸进一座废墟里，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第二个被一只手抓住脑袋，然后那只手一拧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脖子断了。

    但八阶没那么容易死。

    它的身体还在挣扎，脖子上的伤口开始愈合。

    然后那只手的主人把它摔在地上，一脚踩上去。

    轰。

    地面塌了。

    那八阶被踩进坑里，挣扎着爬不起来。

    第三个八阶扑上去，被一拳打穿胸口。

    拳头从后背穿出来，手里攥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
    那人看了一眼手里的心脏，捏碎。

    第四个、第五个、第六个……

    十多个八阶，被一个人，在三秒内，全部打散。

    林雪抬起头。

    陈旧站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他身上沾满了血。不是他自己的。

    他看着林雪。

    林雪看着他。

    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头发被血糊在脸上，黑色长裙破了好几个洞，露出里面的白骨。

    但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老大。”

    陈旧蹲下来。

    看着她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看着她左肩被咬掉的肉，看着她右腿发黑的皮肤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林雪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两秒，陈旧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还能打吗。”

    林雪点头。

    陈旧看着她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，看向那些重新聚集起来的八阶。

    还有八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