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周望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惊愕只持续了一秒，就换上了习惯性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柳女士，您醒了？太好了！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从战甲里传出来，带着一点金属的质感，但语气真诚得像见了亲人。

    “我们是来保护您的。现在外面正在打仗，人类和变异体的战争，您知道吧？南线北线都在打，每天都死很多人。我们怕有人趁乱对您不利，特地赶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身后陈国栋的尸体。

    “这位老先生是我们安排的保护人员，没想到…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一脸沉痛。

    柳如烟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周望继续说：“白珑老师在前线，陈旧先生也在前线。他们临走前托付我们照看庄园。我们一直派人守着，刚才接到警报说这边有异常，立刻就赶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秦禾站在周望身后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的神力屏障还撑开着，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成“关心”的样子。

    柳如烟的目光从周望身上移到秦禾身上，停留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开口，“你们说得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周望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柳女士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柳如烟没理他。

    她走进房间，从他们身边经过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窗外的炮火还在闪，很远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那个老头，”她指了指陈国栋的尸体，“对我释放了恶意。”

    周望和秦禾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的，柳女士，您误会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恶意。”柳如烟重复了一遍，“就在我醒过来之前。他想对我动手。”

    周望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秦禾的嘴唇动了动，也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柳如烟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你们现在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周望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的笑容重新堆起来。

    “柳女士，这里面肯定有误会。陈老是我们的人，他怎么可能对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没醒。”柳如烟打断他，“但我能感觉到。”

    周望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柳如烟继续说：“我睡着的这段时间，有人在我身边说话。”

    周望的表情僵住了。

    秦禾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
    “有人告诉我，”柳如烟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这个壁垒的主事人叫周望，和白珑认识。”

    周望的笑容彻底凝固了。

    “还有人告诉我，”柳如烟看向秦禾，“有一个叫秦禾的伪神，心胸狭隘，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。”

    秦禾的脸惨白。

    柳如烟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你们猜，是谁告诉我的？”
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周望和秦禾站在原地，像两尊雕塑。

    柳如烟等了两秒，见他们不说话，继续道：

    “他说你们是来保护的？”

    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淡，但让周望和秦禾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“真是讽刺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周望。

    “堂堂壁垒的话事人，在人类和变异体打仗的时候，不在前线，不在指挥部，跑到一个沉睡的女人床边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秦禾。

    “堂堂八阶伪神，连战场都不敢上，却敢来这儿对我动手。”

    周望脸上的笑容终于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秦禾的神力屏障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
    他们都知道，骗不过去了。

    周望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，换上一种平静的、带着点无奈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柳女士，您既然什么都知道了，那我也不瞒您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秦禾。

    “他确实不是好人。他想动您，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。但我不一样。我来，是想保护您的。”

    秦禾：“？？？”

    柳如烟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保护我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周望说，“白珑老师是我的老师。她教过我很多东西。我和她认识几十年了。这个庄园，这些年我送过多少礼物，您知道吗？女孩们能去上学，有我的一份功劳。她们能安稳地住在天权壁垒，也有我的一份功劳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诚恳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秦禾想做什么。所以我来了。我要阻止他。我要保护您。等我回去，我还要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