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君主，同时朝那个茧走去。

    他们身后，是无数变异体。

    五阶六阶的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七阶八阶的跟在他们身后。

    那些变异体刚才还在被蝴蝶追杀，但现在，它们有了主心骨。

    君主们动了，它们也跟着动了。

    人类阵营里，有人还在跑。

    有人已经跑不动了，瘫在地上等死。

    但也有人站住了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机甲的士兵，看着那些涌向茧的君主，看着那些变异体，突然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队长！”有人喊他，“你干什么！撤啊！”

    他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那个茧，”他说，“里面的人，是帮我们的。”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前几天晚上，那个黑影，你们记得吗？”

    他身边的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那个黑影，”他说，“杀八阶跟杀鸡一样。他帮我们打了十天。十天。”

    他握紧了手里的枪。

    “现在轮到我们帮他了。”

    他朝那个茧的方向，迈出了一步。

    然后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。

    是他的长官。

    一个中年男人，脸上全是硝烟和血迹，眼神疲惫，但很清醒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？”长官说，“那是君主。六个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上去就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长官看着他。

    那士兵也看着他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
    长官松开了手，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那士兵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长官转身，对着还在跑的士兵们喊：

    “停！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想跑的可以跑。想留下来打的，站到我这边来。”

    他自己站到最前面。

    人群里，有人犹豫。

    有人继续跑。

    但也有人，慢慢地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一个，两个，十个，百个。

    那些被蝴蝶追杀的恐惧，那些逃跑的羞愧，那些被陈旧救过的记忆，在这一刻，交织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们站成了一个小小的方阵。

    长官看着他们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听我命令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白珑和林雪已经动了。

    在君主们迈出第一步的时候，她们就动了。

    白珑从高地上飞掠而下，【繁荣】的神力在她周身流转，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光。

    林雪比她更快。

    她的【死亡】领域瞬间展开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，朝那个茧的方向冲去。

    “林雪！”白珑喊。

    林雪没回头。

    她知道白珑要说什么。她知道陈旧让她们回庄园。

    但她顾不上了。

    那些君主，六个，全部，朝他的茧去了。

    她不可能看着。

    她死了都要挡在前面。

    白珑咬了咬牙，跟上去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，朝那个茧冲去。

    但她们快，有人更快。

    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远处掠来，速度比她们快得多。

    【秩序】的代行者。

    他挡在她们面前。

    “停下。”他的声音无悲无喜。

    林雪的神力瞬间暴涨，【死亡】的气息浓得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“让开。”

    代行者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【死亡】冕下，您挡不住。六个君主，您挡不住。”

    林雪没说话。她只是盯着他，【死亡】领域已经扩散开来。

    白珑赶到她身边，按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代行者，”白珑说，“不想死就滚开。”

    代行者侧身，让开路。

    林雪从他身边掠过，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白珑跟在她后面。

    代行者站在原地，看着她们冲向那六个君主。

    他轻声说了一句什么，没人听清。

    战场另一侧，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。

    柳如烟正准备迈步，一只脚踏入扭曲的裂隙。

    一只手按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“如烟。”

    柳如烟回头。

    【诞育】站在她身后，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，今天要在这里，拦住你。”

    柳如烟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他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