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女孩被卖去了天璇。

    军营。

    那里的长官叫雷昂。独眼，铁腕，信奉绝对武力。

    他见我第一面的时候说，你送这些女人来做什么？

    我说，给你的人暖床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那笑容里全是轻蔑。但他收了。

    他以为我在讨好他。送女人，送礼物，送一切能讨好他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喜欢这样。喜欢被人捧着，被人供着，被人当成最硬的靠山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那些女人身上有锁。

    不知道她们生的孩子会听我的。

    不知道那些孩子长大了，会接管他的军营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。

    第二批去了天枢。

    那些高高在上的“华国延续委员会”，天天开会，天天吵架，什么都定不下来。

    但他们需要人。需要漂亮的女人，温柔的伴侣，能给他们生儿子的工具。

    我给了。

    他们以为这是交易。我用女人换资源，换渠道，换一点小小的便利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那些女人会生什么。

    第三批去了玉衡。

    那里的老头子们种地种了一辈子，什么也不懂。他们只知道女人好看，温柔，能伺候人。

    我给了。

    第四批、第五批、第六批……

    最多的一批去了天玑。

    那是最顺利的一个。

    从话事人到伪神，从上到下，全都陷进去了。

    他们以为我是朋友，是盟友，是愿意和他们合作的“生命之母”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我的人已经在他们的床上，在他们的办公室，在他们的会议室里。

    等我的人足够多了，天玑壁垒，就是我的了。

    但【秩序】没拦我。

    他知道。但他没拦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在乎天玑。那里的人和神和他不对付，死光了最好。

    他巴不得我把他们全换了，换一批听话的，好让他专心对付他真正在意的地方。

    天璇。

    那里才是他的根。

    那里的军队，那里的纪律，那里的“秩序”。

    他养了几十年，养出来的东西，谁也别想动。

    所以他看着我在天玑折腾，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我有时候挺佩服他的。

    不是佩服他的力量，是佩服他的心。

    够冷。够硬。够狠。

    换我，我做不到。

    然后那个变数出现了。

    陈旧。

    不对，我调查名单的时候显示的是“陈小玖”。

    他们汇报说，有一批货被截了。

    三百多个女孩，全没了。

    截货的是个男人，扮成女人混进学院的，把整个交易场都掀了。

    我那时候在忙天玑的事，没顾上管。

    后来又有消息传来。

    说那个男人，去了开阳。

    后来又带着那些女孩去了天权。

    后来又住进了一个叫青藤别院的地方。

    我把那些女孩的资料调出来看。

    每一个都是我精挑细选的。基因好，潜力高，长得漂亮。

    我本来想把她们卖去最好地方的，结果被人一锅端了。

    我不生气。

    我只是好奇。

    什么人敢从我手里抢人？

    我让人查。

    查了很久。

    查出来的东西，让我有点意外。

    我看过他的档案。

    他从蔷薇学院开始就不对劲。

    然后北上，然后闯技研所，然后和【繁荣】在一起，然后那些女孩们一个一个被他收服。

    再然后，【死亡】苏醒了。

    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再然后，战场上传来了消息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扛着所有伪神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杀穿了南线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站在那个茧里，等着蜕变。

    我开始认真看他。

    看他的能力，看他的路，看他是谁。

    然后我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不是普通的异能者。

    他是天道。

    不是天道的神明，是天道的“象征”。

    言出法随。这四个字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。

    那是天道才有的能力。能让话说出口就变成现实。能让“要有光”变成真有光。

    他一直在用这个能力。

    但没人发现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发现了也没人信。

    因为这种事，太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