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哆哆嗦嗦地报了一串数字：“饭钱……饭钱八十六，桌椅……桌椅算二百，一共……一共二百八十六……”

    王二狗看向刀疤脸：“听见没有？付钱。”

    刀疤脸脸都绿了，二百八十六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，但看着王二狗那要吃人的眼神，他哪敢说半个不字，咬牙把钱包里剩下的钱全掏出来，其他人又凑了凑，刚好够数，颤巍巍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摊主不敢接，看向王二狗。

    王二狗下巴一扬：“拿着。”

    摊主这才敢接钱，手还在抖。

    王二狗又看向刀疤脸几个人：“滚！

    以后让我再看见你们在这条街上欺行霸市，就不是砸桌子这么简单了。”

    刀疤脸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带着三个同伙跑了，连头都不敢回。

    夜宵摊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摊主感激涕零，非要再送几道菜，被王二狗拦住了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你这店开在这里不容易，”王二狗语气缓和了些：“以后他们再来闹事，你就说这店我罩着。”

    摊主连连点头，眼眶都红了：“谢谢恩人！谢谢恩人！”

    王二狗拉着赵雅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赵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他狠起来让人胆寒，可对待老实人，却又有一股说不出的仗义。

    “吃饱了吗？”王二狗问。

    赵雅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饱了，但心里不踏实。”

    王二狗笑了笑：“怕什么？有我在。”

    王二狗知道两百八十六块根本不够赔老板的损失，又给了他二百元。

    老板死活不肯接，王二狗硬塞进他袋子里，这才拉着赵雅往宾馆走。

    赵雅拉着王二狗的手，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。

    赵雅侧头看着他，忽然觉得，跟着这个男人，哪怕前路再凶险，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，赵雅洗漱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    王二狗靠在床头，闭着眼，似乎在养神。

    “王二狗。”赵雅轻声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……我们还去西双版纳吗？”

    王二狗睁开眼，看着她：“想去就去，干嘛不去？

    不过，恐怕有人不让我们走！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，那些人还会过来找麻烦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所以我想暂时留下来，彻底清除这颗毒瘤！”

    赵雅想了想，坚定地说：“好，王二狗，以后我都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王二狗笑了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
    赵雅侧过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他。

    王二狗闭着眼，呼吸平稳，像真的睡着了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下唇，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王二狗没动。

    她又凑近了些，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，手指顺着他的衣领慢慢往下滑。

    王二狗眼皮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赵雅嘴角弯了弯，整个人贴了上去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，嘴唇凑到他耳边，吐气如兰：“王二狗，你个公狗……”

    王二狗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，赵雅的脸近在咫尺，眼波流转，带着几分羞怯几分大胆。

    王二狗喉结滚了一下，心里乐开了花，嘴上却还装淡定：“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呢？”赵雅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：“你不是我老公吗？”

    王二狗再也忍不住，一把将她揽进怀里，低头就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赵雅嘤咛一声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，整个人软成一滩水。

    王二狗正要将她压进被褥里，忽然——

    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    楼下传来震天的砸门声，夹杂着叫骂和怒吼，整栋楼都在抖。

    “开门！给老子开门！”

    “那个外乡佬狗杂种滚出来！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把他剁成肉泥，老子不姓刀！”

    王二狗动作一顿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赵雅也被吓了一跳，从床上坐起来，脸色发白：“是……是刚才那几个混混？”

    王二狗冷笑一声：“刀疤的声音，看来是摇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翻身下床，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，眼神里透出一股嗜血的冷意。

    “你待着别动。”

    “二狗！”赵雅拉住他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：“他们人肯定很多，又是三更半夜的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王二狗捏了捏她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人多？正好，省得我一个个去找。”

    他拉开房门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楼道里已经站了几个被吵醒的住客，探头探脑地往下看，又赶紧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