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你的脚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燕北跟着燕荣山也往厨房走，才发现父亲竟然一瘸一拐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都是老毛病了。刚才情急之下用力过大，就有点疼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，两人也正好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刘果香回过头来，看了看燕荣山的腿脚。

    “你这些年不在，干爹身体也是每况愈下。年轻时种地落下的风湿，现在越来越严重了。”

    还是女人细心。

    燕北不由一阵自责。

    自己回来都三年了，每天活的懵懵懂懂。

    只知道父亲身体不好，却没看出来究竟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“我可真是不孝啊。为了一个女人，搞得自己身体残疾精神颓废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是有了刚才的奇遇，这辈子就毁在女人手里了！”

    “上不能孝敬父亲，下不能传宗接代，中间还不能照顾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真是蠢货啊。”

    燕荣山摆了摆手，“只要你今后好好过日子，爹也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儿子已经残疾，老婆早就仙逝，他也别无所求。

    只要燕北能好好地，他闭眼就心安了。

    至于延续香火？

    那都是老一辈人的执念，燕荣山到是没有耿耿于怀的念头。

    “你还不知道吧。前些年干爹搞养殖，结果失败欠了不少外债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他不让我跟你说，但我觉得你也应该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看燕北已经有了悔悟，刘果香干脆说了家里的情况。

    毕竟以前说也白说，燕北就像行尸走肉。

   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担当，就得让他扛起家里的实际情况。

    燕北心一沉，这是他真没想到的。

    “爹，咱家欠了多少钱？都欠谁的？”

    燕北转头看向了父亲。

    他现在有了本事，挣钱应该不是难事。

    就得知道具体数额，好安排还钱的事宜。

    燕荣山却瞪了刘果香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跟他说这些干啥？小北，家里的债不用你还，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可刘果香却放下了手里的擀面杖。

    “干爹，不说行吗？欠村长的最多，而且也逼得最急。前天中午他上门讨债，干爹无奈杀了那只老母鸡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吃完喝完之后，还是没有给缓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给干爹指了一条路，让他去找王老五借钱。”

    燕北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“所以王老五才敢那么大胆，以前只是偷看你，今晚就直接入室强暴了！”

    怪不得呢。

    王老五垂涎姐姐的美色不是一两天了，但以前只敢远远的看着。

    今天一反常态，绝不是酒壮了怂人胆，而是他真的有底气！

    早就跟村长串通好了，逼着爹上门去借钱。

    然后他就能趁机提要求，把借款改成给姐姐的彩礼。

    走投无路之下，他就不信姐姐跟爹不会屈服！

    “该死的玩意，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刘果香闷闷的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这下把王老五也打了，我们家的日子就更难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他出院之后，连赔偿加在一起，恐怕我再不愿意也得跟他走了。”

    刘果香流出了眼泪，燕荣山也愁眉不展。

    钱是自己借的，王老五是儿子打的。

    总不能让刘果香去抵债吧？

    那自己父子还是人嘛！

    “实在不行……就把养猪场和咱家的地转给村长吧。”

    “干爹，养猪场转就转了吧，反正也不赚钱。可地是咱家最后的经济来源，转了咋生活啊。”

    刘果香满脸凄苦，燕北皱了皱眉头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，家里都是父亲在一力支撑。

    自己从来不问有没有钱，只知道没钱的时候伸手去要。

    花的自由自在，用的理所应当。

    却不知日子已经过到了崩溃边缘。

    “到底欠了多少？”

    他沉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总共十五万，村长家就有七万，而且要求明天就还。”

    七万。

    秃尾巴村靠着国家的扶贫政策，村民才走出了大山。

    搬到了公路边，各方面都方便。

    虽说生活有了很大改善，可七万也是巨款！

    明天拿什么还？

    “行了，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刘果香已经煮好了面，给父子两一人盛了一碗。

    燕北接过来之后，一边吃面一边用天眼观察燕荣山。

    膝关节跟手肘部位黑气弥漫，明显是被湿邪侵蚀了。

    也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