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，小声道，“翠翠，你咋了？谁欺负你了？”

    “谁欺负我了？”柳翠翠冷笑一声，“春桃，你还有脸问我？”

    春桃脸色微变，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意思，你心里清楚！”柳翠翠气愤道，“我问你，那天我去你家，你是不是跟我说周府不招人？”

    春桃不明所以，回道：“是啊，周府本来就不招人，我跟你说了实话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实话？”柳翠翠忽然大叫，“你放屁！”

    这一嗓子，街上几个行人纷纷看过来。

    春桃脸上挂不住了，拉着柳翠翠的胳膊往旁边拽，“你小声点！街面上吵吵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凭什么小声？”柳翠翠甩开她的手，“你骗了我，还怕人知道？”

    春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，“柳翠翠，你把话说清楚！我什么时候骗你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还装！”柳翠翠眼圈通红，“周府明明在招人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你是不是怕我攀上高枝，过得比你好？是不是！”

    春桃被这话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“柳翠翠，你脑子有病吧？谁跟你说周府招人了？那个沈淮舟？他一个猎户说的话你也信？”

    “沈淮舟是猎户，可他今天在周府射了一百两银子回来！周员外亲自跟他说话，还给他递了名帖！

    你男人呢？一个杂货铺账房，一个月二两银子，连周府的门都进不去！”

    春桃被戳中痛处，脸色一下子变了，“柳翠翠！你说话别太过分！”

    “我过分？”柳翠翠冷笑，“你骗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过分？你明知道周府招人，却不告诉我，不就是怕我进去了比你过得好吗？

    春桃，我拿你当姐妹，你就这么对我？”

    春桃气得浑身发抖，“谁跟你是姐妹？柳翠翠，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？

    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，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处勾搭男人，你以为别人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柳翠翠的脸刷一下就白了。

    街上的行人越聚越多，有认识的开始交头接耳。

    “那不是柳翠翠吗？青竹村的寡妇。”

    “啧，又在这儿闹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听说想进周府当丫鬟，人家不要，在这儿撒泼呢。”

    柳翠翠听见这些议论，又羞又恼，指着春桃骂道，“春桃！你个贱人！你就是见不得我好！

    你男人一个月挣二两银子，你就跟着吃糠咽菜，见我要攀高枝了，你心里不平衡！呸！你这种人，活该一辈子穷！”

    春桃被骂脾气上来，把篮子一摔，“柳翠翠！你给我听好了！周府就是不招人！

    你被沈淮舟耍了，被周府赶出来了，心里不痛快，就拿我撒气？我告诉你，我不欠你的！你自己没本事，怪得了谁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本事？”柳翠翠大喊大叫，“我要是没本事，你男人那个窝囊废算什么？

    一个月二两银子的账房，连件新衣裳都给你买不起，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显摆？”

    春桃气得快疯了，这个疯狗到处咬人，“你、你........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我？”柳翠翠越说越来劲，

    “春桃，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！

    等我进了周府，当了周员外的姨太太，你跪着给我磕头我都不会看你一眼！你就守着你那个窝囊废男人过一辈子穷日子吧！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毒辣，连围观的人都听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一个老婆婆摇头道，“这寡妇，嘴也太毒了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附和，“可不是，人家好心跟她说实话，她倒好，倒打一耙。”

    春桃被骂得浑身发抖，嘴角忽然笑起来，“柳翠翠，你说完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柳翠翠一愣。

    春桃直勾勾看着她，反问道：“你说你要当周员外的姨太太？就凭你？”上下打量柳翠翠一眼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，

    “你看看你穿的什么？戴的什么？脸上那层粉抹得老树皮似的，嘴唇涂得跟吃了死孩子一样。

    周员外是什么人物？人家见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，能看上你？”

    柳翠翠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春桃继续说道，“你以为你今天为什么进不去周府的门？不是因为我不告诉你，是因为你根本就不配！

    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，带着个拖油瓶，好吃懒做，连地都不种，还想攀高枝？做梦吧你！”

    “你......”柳翠翠气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我？”春桃冷笑一声，“柳翠翠，我今天把话也撂在这儿。你这辈子，就只能窝在青竹村那个穷地方，守着你的破房子过一辈子。周府？下辈子吧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春桃弯腰捡起地上的篮子，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柳翠翠站在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