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开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今天晚上，不喝了，太晚了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手机。

    “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找时间，咱们喝个不死不休。”

    一一急了。

    “王，王哥，咱不能这样就算了啊？”

    她撑着桌子，晃晃悠悠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，还进你的后宫呢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咕咚一下，栽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好像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策策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这丫头，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？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王小开。

    王小开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：我早就知道。

    策策心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喝也没意思了。

    哎。

    今天就算了。

    后宫的事，以后再说吧。

    她脸上堆起笑，很马叉虫的那种。

    “王哥，那今天就多谢你的款待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以后，我们请你喝酒。”

    结账，一千元。

    这还是经理打了折之后的价格。

    四个人走出酒店，服务员在后面收拾桌子，嘴里骂骂咧咧：

    “妈的，喝酒就喝酒，把妹就把妹，怎么地上全是酒？”

    他蹲下去擦地，擦了两下，又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四个人来到马路上。

    一一已经走不动路了。

    头垂着，身子东倒西歪，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，偶尔干呕两下，有要吐的征兆。

    策策和青青只好一边一个，扶着她，别让她睡地上。

    王小开站在路边，伸手打车。

    虽然今天喝酒他很机车——只喝了一部分，但那一部分也是进了肚子里的。

    再叫晚风一吹，他的眼就迷糊了。

    第一辆出租车过来。

    司机放慢速度，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看见四个人的状态，一踩油门，跑了。

    第二辆过来。

    看了一眼，又跑了。

    第三辆。

    司机停下来，摇下车窗，上下打量他们。

    “拉你们可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吐车上我要洗车，要付一千的洗车钱。”

    王小开摆摆手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听刘胖子说过，有一些不良司机，专拉喝醉酒的客人。

    然后开车的时候急刹急停，拐弯故意拐小弯，还很快。

    就是为了让客人吐车上，挣那一千块钱。

    出租是没指望了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，打网约车。

    叫了一辆，来了，司机一看，跑了。

    又叫一辆，来了，看了一眼，又跑了。

    没指望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这时候，青青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王哥哥。”

    王小开扭头看她。

    青青指着前面。

    “那个很亮的招牌是什么啊？”

    王小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
    亚朵酒店。

    四个大字，亮闪闪的。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看了青青一眼。

    青青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，但眼神很无辜。

    嗯。

    青青也是个心机女。

    没办法。

    只好去亚朵酒店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前台。

    “两间房。”

    王小开掏出身份证。

    青青也掏出身份证。

    一一和策策靠在沙发上，一个已经睡过去，一个还在强撑着。

    前台看了他们一眼，没多问，开了房。

    一一和策策一间。

    青青和小开一间。

    医生、专家、网上都说，酒后不宜洗澡。

    但是王小开不洗不行。

    他身上，水渍未干——那是厕所水龙头呲的，虽然干了，但总觉得不干净。

    裤角上全是溅出的酒水，一滩一滩的。

    身上有些黏，说不出的难受。

    洗洗洗。

    搓搓搓。

    热水冲在身上，舒服得他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洗完了，披着浴袍来到床边。

    青青正坐在床上看电视，听见动静，扭头看过来。

    脸一红。

    “王哥哥，你洗完了？”

    王小开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，洗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