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，他说他是校队的，周末经常有比赛。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会看着你，认真听你说话，时不时点点头。笑起来很好看，露出整齐的牙齿，像阳光照在身上。

    王小开：什么系的？没上过大学吧。公司职员，普通上班族。周末干嘛？睡觉，打游戏，偶尔跟同事去酒吧。笑起来……他笑起来什么样？好像就是咧嘴一笑，有时候还有点猥琐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陆晨：今天加了微信，他说以后图书馆可以一起占座。他学习应该很好，法学系的分可不低。以后考公考研，还能互相交流。

    王小开：他倒是支持我考研，给了钱，买了书。但他自己呢？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，每天上班摸鱼，下班躺平。以后我考上研，考上编，我们能聊什么？聊他今天摸了多久鱼？聊他又跟哪个同事喝酒了？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陆晨：干干净净的，白衬衫，牛仔裤，球鞋。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。说话温柔，不急不躁，偶尔还会脸红。

    王小开：穿什么？以前穿工装，后来买了优衣库，还是别的女人帮着挑的。颜色深的浅的混着穿，策策说好看，他觉得无所谓。身上什么味？烟味，偶尔还有酒味。说话……嘴欠，怼天怼地怼空气，有时候真想打他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陆晨：今天才认识，就帮我搬了书，说食堂的糖醋排骨好吃，下次可以一起。他会注意到我喜欢吃什么。

    王小开：他倒是也细心，策策手腕伤了，他给穿衣服洗脸喂饭。但对我呢？给了钱，买了手机，没了。他帮策策的时候，我在哪？我在省城。他在策策床边的时候，我在想他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青青走着走着，脚步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发现自己脑子里，陆晨的片段越来越多，王小开的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不是王小开不好。

    是他太好了。

    好得……像是一个过渡。

    像是一块跳板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嘴唇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但她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陆晨那么优秀，那么温柔，那么好看。

    而且他今天看自己的眼神，她看得懂。

    那种眼神，王小开从来没有过。

    王小开看她的时候，眼里有喜欢，有宠，有“我的女人”的占有。

    但陆晨看她的时候，眼里有光。

    像在看一个值得追求的人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青青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快到家门口的时候，她拿出手机。

    看着王小开的微信头像，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又打开陆晨的对话框。

    “今天谢谢你的糖醋排骨，很好吃。”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青青走到离家不远的地方，想着买瓶水再回去。

    六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，她抬手遮了遮眼，往路边的便利店走去。

    然后她站住了。

    家门口的路边上，停着一辆深红色的SUV。

    阳光下，车漆亮得刺眼。

    那个车牌，那个车身，那个——

    她认得。

    是小开哥哥的车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到路边的树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看到了策策。

    策策从副驾下来，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的笑，整张脸都在发光。

    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。

    阳光直直地照下来，那个袋子的logo清晰得要命。

    驴牌。

    她认得那个logo，商场一楼最显眼的柜台，她路过的时候看过无数次，从来没舍得进去。

    策策弯下腰，对着驾驶室说了两句什么。

    然后探进头去。

    好像亲了个嘴。

    亲完之后，策策直起身，拎着那个袋子，风姿摇曳地快步上了楼。

    青青站在树下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手里的矿泉水瓶被她捏得变了形。

    当啷一声。

    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
    最后一块。

    关于王小开的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

    久到那辆深红色的SUV都开走了，她还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
    策策陪他逛街，策策拎着驴牌的袋子，策策亲他。

    自己呢？

    自己有什么？

    他给的钱？那是债。

    他买的手机？那是该给的。

    他陪爬山？那是大家一起去的。

    他……

    好像也没什么了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策策那天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