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有零花钱吗？”

    一一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嗯，一一还有一千多。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，开始算账。

    “吃饭要花钱，坐车要花钱，有时候直播还要买点小道具……”

    “省着点花，就能等到哥哥下次给我发零花钱的日子呢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很认真，好像在汇报工作。

    王小开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一一和策策，都是那种人——谁对她们好，她们就对谁好。

    小开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呢？

    他不但会对对他好的人好，还要加倍好。

    这话怎么听起来别扭？

    不管了。

    王小开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丫头，掏空家底给他老爷子买东西，自己剩一千多块还在这儿精打细算。

    他拿出手机，点开转账，输了个八千，指纹一按。

    转过去。

    一一正低着头丧着呢，听到手机响，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然后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小开哥哥，你干嘛给我钱啊？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
    王小开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淡淡地说：

    “给你的零花钱啊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没钱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王小开的人，我不允许没钱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出来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装。

    但一一的反应很快。

    “啪叽”一下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贴上来，在他脸上狠狠嘬了一口。

    然后脑袋往他肩膀上一拱，整个人缩在他怀里，像只小猫。

    “哥哥真好——一一喜欢你——”

    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王小开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这就是一一尽力给自己的情绪价值。

    这感觉，真好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想了想，又不能厚此薄彼。

    他又拿出手机，给策策转了五千。

    很快，策策发来一个图片：疑问.JPG。

    王小开打字回道：

    “零花钱，该吃吃该喝喝。”

    那边秒回。

    策策：嘴唇.JPG，鲜花.JPG。

    王小开看着屏幕，笑了笑。

    这两丫头，挺好哄的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车子继续往老爷子家开。

    十来分钟后，停在那栋老楼下。

    王小开提着东西，一一跟在后面，两个人上楼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敲门。

    老爷子开了门，看到王小开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来啦？”

    说完就要让开门。

    这时候，一一把头从王小开身后伸出来，声音脆脆的：

    “叔叔好！我是小开哥哥的女……哦，朋友。”

    她本来想说“女朋友”，话到嘴边又改成了“朋友”。

    老爷子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楼道里光线暗，他眯着眼看了看，只看到小小一只，白白净净的，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。

    脸上堆起笑容，笑得有些干。

    “哦，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