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王小开把他的感情平分到两个人身上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得到的比以前少了。

    这是减法题。

    但是，如果她没感觉到爱的减少，觉得和以前一样，这就是乘法题。

    其实还是她学问不够。

    这不是乘法题，这是增量题。

    如果小开哥哥对自己的爱没有减少，而一一也很满意的话——

    那就说明：

    这个王哥哥，爱意泛滥了。

    哼。

    渣男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想着想着，她伸出脚，想勾一下小开哥哥的腿。

    脚伸出去，碰到的却是一只光滑的小脚。

    不是小开哥哥长毛的腿。

    她低头一看。

    一一那只白嫩的小脚，正蹭在小开的小腿上，一下一下的。

    当着我的面，演都不演了是吧？

    策策气不打一处来，把嘴里的脆骨嚼得“嘎巴嘎巴”响。

    一一正专心致志地做着小动作，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勾住了自己的脚。

    她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——

    策策的脚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正对上策策那发狠咬骨头的眼神。

    心下一松。

    她笑了笑，把脸凑到策策面前。

    “策策，我也觉得，一家三口，这样过，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到了晚上，王小开躺在床边，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视频，时不时发出嘎嘎的笑声。

    床的另一头，一一和策策正头对头地嘀咕着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，你和小开哥哥去他家里了？”策策很惊讶。

    一一很得意，在床上跷着小脚，一颠一颠的。

    “去啦！叔叔还给了我红包呢！”

    她压低声音，但掩不住那股得意劲儿。

    “说是晚辈上门，就要给红包。”

    策策一脸便秘。

    真的是。

    自己和小开哥哥先那个的，按理说，应该自己收这个红包才对。

    虽然红包不大，但那是小开爸爸的一份心意。

    代表认可了一一不是？

    “那，小开哥哥怎么说的？”策策又问。

    小开哥哥的爸爸说什么不重要，送多少钱的红包也不重要。

    重要的是小开哥哥怎么看这事。

    一一脸上的得意淡了些，带着一点点失落。

    “小开哥哥说了：‘任命我为哥哥名义上的女朋友。’”

    策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名义上的？”

    差点笑出声。

    一一还是很失落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策策本来还有些小失落，一听一一这么说的，她反而高兴起来了。

    名义上的。

    那不就是还没转正吗？

    她心里那点酸味儿散了不少。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，又有点难受。

    小开哥哥为什么不带自己去？

    还不是自己身上那种特殊的风尘味吗？

    自己真该死。

    不能让自己堂堂正正地在小开哥哥的父亲家里拿红包。

    她握紧了小拳头。

    一定要洗掉自己身上的这股味道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哎，策策，你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一一突然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哥哥没有妈妈，好可怜。”

    策策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一一犹豫了一会儿，才把小开母亲的事说出来。

    这件事，就看出她没脑子了。

    一点也不避人。

    好在王小开没听见，正对着电脑嘎嘎地乐着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策策听完，倒没有太多感觉。

    她也是从小父母离婚。

    自己靠奶奶拉扯大的。

    现在奶奶也七十多了。

    她心里突然涌现出奶奶的相貌。

    想奶奶了。

    有时间一定要回去看看奶奶。

    要不，把奶奶接过来也行？

    现在自己一个月五千，小开哥哥又支持五千。

    够养奶奶了。

    一家四口，好好过日子。

    比什么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