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艳俗的粉，是那种低调的、内敛的、像奶油一样的粉。

    光线照上去，像是给车身镀了一层柔光。

    她眼睛又亮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下午，她开着车回到家里。

    远远的，就看到路边围了一堆人。

    她家老爷子，苌老板，正站在人群里，对着棋盘指手画脚。

    他是个臭棋篓子，但偏偏最爱指挥别人。

    “哎哎，跳马！跳马！”

    他指着一个正下棋的老头，急得直跺脚。

    “哎，你这个臭手！”

    那个输棋的老头火了，抬起头瞪他。

    “河边无青草，何需多嘴驴！”

    他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摔。

    “你有本事，你上啊！不上就别叨叨！”

    苌遇春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金中支，自顾自地点上。

    “让我下，我不行。”

    他吐出一口烟。

    “让我指挥，我在行。”

    几个老头正在斗嘴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老头拉了拉他的衣服。

    “老苌，那家里的是不是你姑娘？”

    苌遇春愣了一下，扭头一看。

    正好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坐在车里，一脸无奈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车窗半开着，她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：爸，你又来了。

    苌遇春愣了一下，然后就看到了——

    那辆车。

    粉色的，磨砂的，玛莎拉蒂。

    他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    苌乐乐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说老爸，你要真的没事，去你的公司看看，在这里闹个什么劲？”

    苌遇春没理她这话。

    他快步走过去，围着车转了两圈。

    “哎，买车了？”

    他趴在车窗上，往里看。

    “自己买的？”

    他算起了账。

    “你的工资这么高啊？工作才几个月，就能买一百多万的车了？”

    乐乐满脸羞红。

    周围几个老头都竖着耳朵在听。

    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    “爸，回家说……”

    在老苌家的小院子里，苌遇春和苌乐乐面对面坐在树荫下。

    保姆端上来一杯果汁，放在乐乐面前。

    老苌面前是一个茶缸子，里面泡着自己配的枸杞茶，红枣、桂圆、枸杞，飘了满满一层。

    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听苌乐乐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从吃饭开始，到车行，到王小开刷卡，到他开车走人。

    听完之后，这个商场老狐狸也有些看不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一只手摸着自己下巴，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，你本来打算给他买车的，结果你的车没送出去，反而他送你一辆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睛往停在车库里的那辆粉色玛莎拉蒂瞅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那个车？”

    乐乐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所以说，我想不明白，他想要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苌遇春想了想，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“说不定是想追你呢。”

    他自己都笑了。

    然后想了想，又否定了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“也不对。”

    他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一言不合就送车，放在有钱人那里，这不是傻子吗？”

    他掰着手指头算。

    “现在钱这么难挣，七十万也不是说拿就拿的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女儿一眼。

    “而且你们的关系，八字还没一撇呢，就送车？”

    乐乐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苌遇春又喝了一口枸杞茶，咂了咂嘴。

    想不通。

    真的想不通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也不怪苌遇春这个老江湖看不明白。

    就是王小开自己，要不是系统和他说送车给奖励的话，这种事，他才不做呢。

    一切的变量，就在系统上。

    正在这爷俩儿发闷的时候，乐乐的母亲，段奉秋女士，正从车上下来。

    她挎着香奶奶的包，满脸喜色。

    “老公，我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今天海森广场搞活动，原来二十万的包包，现在只要十九万！便宜吧？”

    她把包举起来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哟，乐乐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她这才注意到女儿。

    “不是和你的小姐妹出去玩了吗？”

    她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