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后妈裙女人脖子上那条丝巾上。

    “大姐，这大热天的，别人都恨不得把衣服脱了，你还围着丝巾？”

    他像恍然大悟一般。

    “是怕别人看见脖子上的皱纹吧？”

    后妈裙女人下意识地摸了摸丝巾，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    王小开笑嘻嘻的。

    “我胡说？您这脖子上的褶子，丝巾都快遮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您这年纪，在家带带孙子多好，出来折腾什么？”

    后妈裙女人气得手发抖，指着王小开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旁边的亮片吊带女人拉了拉她的袖子，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姐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？心虚了？”花花公子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好心劝你们一句，这种地方不适合你们。消费不起，就别硬撑。省下这几百块钱，给孩子买两罐奶粉不好吗？你们出来消费，你老公却在送外卖，开网约车，合适吗？”

    几个女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
    因为，如果花花公子是胡说，她们本来就是生气，但是，却不小心说出了一些真相。

    有人就听不下去了

    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放下手机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，不跟穷屌丝一般见识。”

    后妈裙女人还想说什么，被另两个人拉着，拎起包往外走。走时，还把那瓶酒放进了包里

    路过三个男人桌边的时候，后妈裙女人狠狠瞪了王小开一眼。

    王小开冲她挥挥手。

    “慢走啊，大姐。下次来记得点软饮，光喝酒伤身体。”

    几个女人走得更快了，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响声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等她们走远了，花花公子端起酒杯。

    “来，为小林桑的劫后余生，再喝一杯。”

    小林桑端起杯子，三个人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王小开灌了一口酒，砸吧砸吧嘴。

    “说实话，跟她们吵这一架，比喝酒还解压。”

    花花公子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那是解压？你那是嘴贱。”

    “彼此彼此。”王小开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小林桑刚才一句话没讲，到现在，他叹了一口气：“可惜，总感觉你们说的不到位，没从臭屌丝；普信男这几个字打击到她们，不完美啊，不完美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同时向他比了个中指。

    其实，刚才是他们不对在先。

    虽然这是酒吧，但也是个静吧，安安静静的，音乐都是爵士乐，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。他们三个说话声音也大了些，尤其是王小开，一激动嗓门就往上窜。而且谈的也是小林的女朋友，什么怀孕不怀孕的，验孕棒准不准的，这些东西确实不适合在公共场合大声嚷嚷。

    要是那桌女人提醒他们一下，比如客气地说“几位能不能小声一点”，他们肯定会收敛。

    但那三个假名媛开口就是“臭屌丝”“普信男”。

    这就是挑衅了。

    王小开和花花公子怎么能惯着她们？于是事情发展就不像别的小说里那样，主角一本正经地跟对方讲道理、摆事实。花花公子和王小开直接攻击起她们的“假”和“老”。搅乱局面、转移话题，本来就是他们的强项——你说我说话声音大？我不接这个茬；你说我讨论女性？我也不接。我就说你的包是旧款，说你喝不起软饮，说你脖子上的皱纹。几句话就把水搅浑了，把对方的气焰直接打下去。

    完美。

    这场酒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一点，各自散去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王小开回到家，一一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轻轻推开门，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，昏黄的光照着床上那一小团。一一侧着身，脸压在枕头上，肉都被挤得嘟嘟的，嘴唇微微撅着，像个小孩子。一条腿还压着被子，睡得正香。

    他站在床边看了几秒，嘿嘿一笑，去冲了个凉。

    回来刚躺下，一一把腿一伸，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身上，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小开哥哥回来了，来，快觉觉吧。”

    王小开扭头看她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均匀，根本没醒。

    全是睡觉时候的本能。

    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，搂着香香软软的一一，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这两天，他的微信上消息不少。

    策策的居多。说她奶奶那边收拾得差不多了，过几天就要回来了。还说挺想王小开的。王小开也回了一句“我也想你”，然后想了想，又发了一条：“人参买了没有？”策策回了一个笑脸，说买了，还买了不少。

    一个多星期没见了，说不想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