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图什么？李书记都快退休了，还缺女人？”

    旁边两个壮汉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嗤笑出声：“谁说李书记？是新上任的祁同伟书计看中你妹妹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接话：“书计说了，这事太大，他本不想碰。可既然看上了人，就顺手保你们全家一条活路。”

    “小子嘴倒硬，什么话都敢往外蹦。好在书计大人大量，不跟你计较，还白送安家费……换别人，早拖出去打了！”

    小莲僵在原地，手指抠进掌心。

    小虎也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们早该明白……官对官，哪有什么公理？只有交换和让步。祁同伟这么年轻就坐上那个位置，背后是谁推的，明眼人都清楚。

    “带走！”

    刀疤男一挥手，两人架起小莲就往门外拖。她拼命蹬腿，嗓子喊得劈了叉，声音发颤发哑，身子却轻得像片枯叶。

    小虎扑过去拦，左脚刚抬起来就打了个趔趄，膝盖撞在地上，连爬带挪都没追出门槛。

    哭喊声、拖拽声、鞋底刮地的刺啦声，在巷子里来回撞。没人开门，没人探头，连狗都缩在窝里不出声。

    直到小莲被拖出村口，小虎瘫在土路上，满脸泥灰，眼泪混着尘土往下淌。他恨自己瘸着腿，恨自己张不开嘴，恨自己连妹妹的手都抓不住。

    这时，几扇门悄悄开了条缝。接着是更多。

    男女老少陆续走出来，站在自家门口，盯着空荡荡的村道。有人拳头攥得指节泛白，妇女们眼眶发红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没人说话，可空气里压着一股劲儿，沉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祁同伟坐在办公室里，烟灰缸堆满烟蒂，手机搁在桌角，屏幕朝上。

    他在等岐山的消息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那边迟早会乱。

    果然，不到二十分钟，电话响了。

    “书计！出事了！李达康书记已经出发，正往岐山赶！”

    “全镇都炸了！见生人就围，不管男女老少，抄家伙就上！”

    “怕是要兜不住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祁同伟眉头一跳。李达康去岐山？他没想到这一着。

    去干什么？自证？

    对，只能是自证。李达康在京海干了这么多年，底下的水有多浑，他比谁都清楚。如今风向全冲着他来，他偏往风口上撞……挨顿打，反倒是洗清嫌疑最干脆的办法。

    祁同伟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：“这老头，就不能歇两天？”

    “我要真信这事是他干的，早动手了，还等到现在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来：“飞鹰，岐山到底怎么回事？村民反应这么大，不对劲。比我预想的烈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书计，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对面把前后讲完，祁同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慢慢攥紧拳头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响。

    打着他的名号作恶？

    拿人当物件一样挑拣？

    连个姑娘都不放过？

    他起身抓起外套，边走边说：“先救人。再帮李达康把脸面挣回来……这事，不能让他们继续演下去。”

    再拖下去，等真出了人命案子，黄泥巴掉进裤裆……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
    “飞鹰，事情办妥了。你身份照旧，别露底。你手下不是有熟人吗？京海市有没有那种一直蹲着、没动过手，但谁见了都绕道走的主？”

    “有的话，立刻搭上线。”

    “我名片你该还有吧？拿我的名头去见他，就说我托你来的……往后，他背后的事，我罩着。”

    “记清楚：这股势力，得够硬；得让人听见名字就心慌。他们敢冲我来阴的，我就再立一桩实打实的功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书记……还真有个主儿。姓高，早年卖鱼起家。”

    “盛高集团在京海横着走，上头也有人脉。这事，不好碰。”

    “最新消息，他弟弟叫高晓胜，最近在做面粉生意。黑白两道，现在基本听他调遣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脑中一闪……

    高大强？

    这世上没这个人。但名字像、路子像、气场也像。平行世界千千万，撞上一个影子，不稀奇。

    “那这位高老板，我怎么从没听过？他名下是不是还有一家‘红浪漫’？”

    对方声音一下抬高：“对！就是红浪漫！高大强这人，眼毒、手紧、嘴严……从不留把柄。手上几条人命，查了十年，证据全断在半道上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是以前。现在京海的天，他说了不算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我名义跟他谈。他要是犹豫，你给我电话，我给你盖章的书面材料。我本人不便出面。”

    “趁谈话摸他的底，能套出多少犯罪实情就套多少。这条鱼够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