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紧。

    旗山矿的事，他们心里都有数。

    涉案人已落网，案子也结了，可这事就像一口没盖严的井……水还在底下涌，谁也不敢断定下一瓢舀出来的，是不是自己。

    有人怕被牵连，有人怕旧账翻出来。

    沙瑞金开口：“今天专议旗山矿山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性质恶劣，影响极坏。土地办、工商业口，都脱不了干系。”

    “为人民服务不是口号。人民是天，我们是公仆。可你们把老百姓当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上面震怒，明令彻查，务必肃清作风，真正把‘人民’两个字落到实处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能给岐山百姓一个交代，祁同伟同志功不可没。”

    “组织拟予嘉奖。不过在正式决定前，大家有想法，现在可以讲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是征求意见，实则是在试水。

    沙瑞金清楚祁同伟和高大强之间那点绕不开的纠葛，证据也零碎得很。

    他就是想看看……还有谁没被摘干净，还敢跳出来咬人。

    果然，不到半分钟，两人先后站起。

    “书记，祁同伟同志立功属实。但他擅自接触重点嫌疑对象，严重违反工作纪律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高度怀疑，他就是高大强的后台。否则高大强早该落网，何至于拖到今天？”

    沙瑞金没应声，只抬眼看向祁同伟。

    祁同伟坐着没动，目光扫过去，语气平直：“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说。”

    “这帽子，我不戴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正要向书记请命：抓捕高大强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，那两人脸色一白。

    这一刀若真砍下去，他们刚才那几句，就成了自投罗网的供词。

    没人信他真敢动高大强。

    可谁又真敢赌他不敢？

    “祁书记，你确认有把握？”其中一人追问，声音绷得发紧。

    祁同伟点头：“有。他这次，翻不了身。”

    高大强盘踞多年，名下企业横跨矿产、地产、运输，早已长成一条盘根错节的巨蟒。

    不斩断，它只会越缠越紧，迟早勒住整个汉东的喉咙。

    沙瑞金上任后几次想切口，都撞在铜墙铁壁上……内线进不去，证据拿不到，连根毛都揪不出来。

    倘若祁同伟真能掀开这层皮……那真是解了燃眉之急。

    可话音未落，刚才开口那人又抢前一步：“书记，我们做事，图的是公道，不是功劳。”

    “祁同伟破案神速，背后靠的是谁？高大强的人亲手递的证据！”

    “他图什么？得罪这么多人，担这么大风险，图个虚名？还是图个……活命？”

    满场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祁同伟没接话，只慢慢把笔记本合上，推到桌沿。

    “对，书记您细想……高大强是什么人？老练、沉得住气，做事向来滴水不漏。他凭什么把证据交到祁同伟手里？就为了抹黑祁同伟？”

    “说不通……”

    沙瑞金眉心微蹙。这事他心里有数：祁同伟没碰过那摊浑水。可眼下是正式会议，十几双眼睛盯着，话头已经抛出来，若不接、不查、不表态，他这个书记就真成了摆设。

    “祁同伟同志，他们提的几点，也确有依据。你能否说明一下？”

    祁同伟听完，只略一点头，神色未变。这问话早在他预料之中，也在他盘算之内。

    “几位查得倒快。岐山的事，怎么查了三年没个结果？倒让高大强一查就清了？既然各位这么擅长查，早该水落石出才对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……有些事，你们压根不想查明白？或者，早就分过一笔，现在怕翻出来？”

    “如今证据都摆上台面了，几位还铆足劲要把我拉下来……背后是谁在推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，刚才开口的几人喉结一动，手不自觉按在桌沿上。

    “祁同伟，别转移焦点！我们讲的是事实！”

    “你不清楚高大强什么底细？他弟弟现在管着哪几块？虽没实据，但圈里谁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跟这种人搭上线，等于拿老百姓往火坑里推！”

    祁同伟没接这话，也没冷笑，只是缓缓扫过全场。

    “问我为什么高大强把东西给我？我不知道。我跟他没照过面，没通电话，没吃过一顿饭。”

    “要验真假，办法简单……给高大强安个名目，比如窝藏逃犯，再调取监控。”

    “监控里若有我跟他私下见面、交接、密谈，我当场辞职，听候处理；若没有……那今天这些话，就不是质疑，是诬陷。查谁，就从谁开始。”

    几人仍绷着，认定他虚张声势……调监控？谁敢动？谁敢批？

    “书记，祁同伟说得在理，查监控，最直接！”

    “别听他说要抓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