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动作利落，语速平稳，一句多余的话没有。

    这时主持人迎上来，笑容得体：“祁总，K总，还有五分钟。最后还有什么要交待？”

    祁同伟摆摆手：“照原定节奏来。自然点，别像念稿子。”

    主持人笑着应下，转身往主镜位走去。

    K总踱到祁同伟身侧，压着声：“设备我又过了一遍，全在线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伸手拍了下他肩头：“稳住。就算翻车，咱也翻得漂亮……记住，保持距离。”

    K总颔首，转身走向自己的站位。

    倒计时牌亮起：5、4、3……空气里那点松散劲儿一下绷紧了。祁同伟垂眸一瞬，再抬眼，已是神色如常。

    “3、2、1……开始！”

    导播手势一落，画面切入。主持人开场利索，三两句带出主题，随即把话筒轻轻一转：“祁总，先请介绍一下三只狼网络近期的动向？”

    祁同伟身子微前倾，语速平缓：“我们一直扎在金融科技的实处做迭代……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，他耳根一动……后方设备区传来半句压低的议论。他眼皮都没抬，声音未断，余光已扫过去，又不动声色收回来。

    突然，观众席里一个声音拔高：“祁总！听说您跟K总早就是老熟人了，这次联手，是不是早有安排？”

    全场一静。镜头切近，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祁同伟喉结微动，笑意却已浮上来：“这位朋友，怕是听岔了。”他略顿，侧脸朝K总方向虚抬下巴，“我和K总，确实是今天头一回见面。托一位共同的朋友引荐，聊下来，专业上对得上路，才敲定合作。”

    K总立刻接上，语气诚恳：“一点不假。三只狼网络的名字，我早有耳闻；他们的技术落地能力，我一直很看重。这次能搭上线，纯粹是缘分。”

    主持人马上接住：“好一个‘不期而遇’的合作！那二位不妨说说，最期待这次联手带来什么？”

    话题被稳稳拨正。直播继续推进，祁同伟却已把这根刺记进心里……问题太准，太急，不像即兴。

    收工后，两人避开人流，在消防通道口碰头。

    K总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刚才那问，不是冲热度来的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望着墙缝里透出的一线光，嗓音沉着：“嗯。后面，只会更密。”

    K总默了两秒：“要不要再加一道‘生人’的戏？”

    祁同伟眼底一闪：“正有此意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助理小跑而至，神色微紧：“祁总，直播数据不错，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祁同伟与K总目光一撞，没说话，但意思都懂……风刚起，浪还没到。

    K总坐在化妆镜前，镜中人神采清朗。妆容干净，衣着利落，灯光打在眉骨上，衬得眼神格外沉。化妆师手稳，粉扑轻扫，他闭目片刻，再睁眼时，镜子里那个自己，已把杂念都收进了眼底。

    “这场直播，必须成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。

    化妆师一边补腮红一边笑道：“今天几位网红都是硬茬，K总可得镇得住场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镜中那双眼亮得灼人：“镇不住？那就让他们记住……谁才是主场。”

    直播间外，人影来回走动。设备调试声、对讲机低语声、快门试拍的咔哒声混在一起。小周攥着手机站在角落，屏幕光映在脸上，指尖不停滑动，核对时间、流程、连线状态。

    “祁总到了，在等您。开播前最后两分钟。”小周快步走近，声音压得不高不低。

    K总应了声，起身理了理袖口，没多说话。心里却清楚：这趟直播，不是念稿子，是递名片……递给三只狼公司，也递给整个圈里还在观望的人。

    他穿过走廊，没看两边墙上的装饰画，目光直落直播间门口。门一开，光涌出来，掌声跟着扑上来。他抬步进去，脚步不疾不徐，嘴角微扬，没笑太满，也没绷太紧。

    “各位好，欢迎来到今天这场直播！”主持人声音清亮，不拖腔，“特别荣幸，请到两位重量级嘉宾……K总，和祁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