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台的异常流量和资金流水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块冰砸进水里，最后几个还在观望的网红立刻起身，拎包就走，动作快得像怕沾上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华南建工的老总慢悠悠补了一句：“刚得的消息……有人实名举报了你们三只狼网络的刷量、洗单、虚增GMV这几件事。”

    K总脸色一下褪尽，嘴唇发干。他望着一道道仓促退场的背影，喉咙发紧，竟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祁同伟没动，仍坐在原位，手指搭在膝上，目光沉静。手机屏幕亮了一瞬，又暗下去，光映在他眼底，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人走得差不多了。茶点原封不动，展板斜立在角落，红底白字“三只狼网络年度网红见面会”还挂着，却像一张没人认领的请柬。

    张总起身，理了理袖口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今天这会，看来是开不成了。不过别急，很快就会有人上门找你聊。”说完，他朝祁同伟略一点头，转身离场，身后跟着一串脚步声。

    临出门前，那位网络安全专家把平板搁在长桌中央，屏幕朝上：“数据都在这儿，你自己翻翻。”

    门一合上，K总腿一软，直接跌坐回椅子，手抖着摸出手机……大狼哥、小狼哥，两个号码接连提示“已关机”。

    这时，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近及远。K总抬头，看见祁同伟正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“祁……祁总！”他猛地撑起身子，声音发虚。

    祁同伟脚步一顿，回过头。空厅里只剩他们两人，灯光打在他侧脸上，没什么情绪，也不带温度。他的视线扫过四周，最后停在那块展板上，停了两秒。

    K总站在大厅中央，四下空荡，连回声都没有。他盯着那些椅背、散落的资料袋、半杯凉透的茶，心口像被攥住。

    “怎么就……变成这样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。手机又掏出来，重拨一遍……忙音。再拨，还是忙音。

    他忽然瞥见祁同伟抬脚要走，立刻追上去，几步拦在侧前方：“祁总！您等一下！”他嗓子发紧，“能不能告诉我，到底出了什么事？为什么……一个都没留下？”

    祁同伟站定，正脸看向他。没皱眉，没叹气，只是看着，像在等对方自己把话说完。

    “K总，”他开口，语速很稳，“有些路，是踩上去才知深浅的。可每一步踩下去，土都会塌一点。”

    K总怔住，没接上话。这话听着寻常，可落在耳朵里，又像裹着砂纸。

    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这事，早就有苗头？”

    祁同伟没点头，也没摇头，只问：“大狼哥和小狼哥今天没来，你真没想过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K总喉结一滚，手心沁出汗：“难道……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下结论，太早。”祁同伟轻轻摇头，“但有一点没错……三只狼眼下这摊子事，比你签过的合同厚得多。”

    K总眼前一黑，下意识扶住椅背，指节泛白：“那我……现在该干什么？公司账目、后台权限、员工群……”

    “先别动。”祁同伟目光沉下来，“这个时候，最忌慌中出错。信谁，做什么，开口之前，多想三遍。”

    K总点头，肩膀却还在颤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祁同伟顿了顿，“待会要是有人来找你谈话……不管穿什么衣服、报什么身份……记住了：听清问题再答，答了就收不住。”

    K总后颈一凉，汗毛微竖。

    “祁总……”他咬了咬牙，“您是不是……知道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祁同伟静了片刻，轻轻呼出一口气：“K总，有些门，推开一条缝就够了。推得太狠，风太大，容易闪了腰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抬步往外走。手搭上门把前，又停下，没回头，只留下一句：

    “记住，嘴闭紧，比什么都管用。”

    门合拢，脚步声远去。K总一个人站在大厅里，影子被灯光拉得细长，孤零零投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慢慢走回座位，坐下，盯着手机屏保……三只狼LOGO的蓝灰狼头。

    突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一串陌生号码。

    他迟疑半秒，划开接听键：“喂，您好？”

    “K总，我是飞鹰。”电话那头嗓音沉稳，不快不慢，“方便现在聊几句吗？”

    K总指尖一麻，下意识攥紧手机，指甲陷进掌心。他听见自己说：“飞……飞局长，您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