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，看他身后那面墙。”

    飞鹰凑近细看，一怔：“背景换了？这墙砖……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“不止砖。”祁同伟指了指右上角，“挂钟。比标准时间慢二十八分钟。”

    飞鹰喉结一滚：“是录播？”

    “十有八九。”祁同伟盯着画面里小狼哥第三次抬眼瞥向门边，“人早不在那儿了，演的是个壳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小狼哥忽然敛了笑，坐正身子，语气沉下来：“各位，有个重要通知。”

    两人同时屏息。

    他吸了口气：“因不可控原因，公司即日起暂停部分业务，全面内部梳理。恢复时间，另行公告。”

    弹幕瞬间炸开，满屏问号和“啥情况”。

    祁同伟冷笑一下：“跑字，写在脸上了。”

    飞鹰抄起电话，手指已按上拨号键。祁同伟伸手按住他手腕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以为甩开了。”祁同伟说，“放心，路口、车站、码头、高速口，我昨儿夜里全钉好了人。现在，就等他自己把鞋穿好。”

    屏幕暗下去的刹那，祁同伟起身，声音沉而稳：“飞鹰，传令……收网。”

    飞鹰应声拨号。祁同伟走到窗边，没看夜景，只盯着楼下街角一辆熄了灯的黑色轿车。

    小狼哥拔掉数据线，长舒一口气。环视一圈，确认设备清空、门窗无痕，才朝旁边助手一点头：“走。”

    两人拎包出门，脚步放得极轻。走廊空荡，声控灯都没亮，只有鞋底擦过地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他没走正梯，拐进消防通道旁那扇常年不上锁的维修门，侧身闪了进去。

    祁同伟贴着三只狼网络公司后巷墙根疾行，呼吸压在胸腔里。监控探头转到死角那刻，他闪进楼内，鞋底无声踩过大理石地面。

    前头传来人声。

    “直播机还热着呢？”一个男声。

    “K总放心，随时能推流。”另一个声音答得干脆，“连麦、美颜、字幕，全调好了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眼底一亮。机会来了。

    他轻轻拨开杂物间虚掩的门，脚步放得极轻，朝声音来处悄然挪动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，灯还亮着，光从百叶窗窄缝里漏出来。他贴着墙根靠近，蹲低身子，眯起一只眼，从窗缝往里瞄。

    K总站在屋子中央，身边围着三四个人。摄像机已经支好，镜头正对着一张办公桌。桌上摊着几份纸页，还有一台合盖的笔记本电脑。

    “好，开始吧。”K总说着，抬手理了理领口，随即坐到桌后。

    祁同伟屏住气，眼睛一眨不眨。他知道，接下来这场直播，怕是藏了干货。

    K总清了清嗓子，朝镜头咧嘴一笑：“各位网友，大家好，欢迎来到三只狼网络公司官方直播间。今天，我们带大家了解一个重磅新项目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竖着耳朵听，字字不落，想从话缝里抠出点异样。可听来听去，全是套话……投入大、前景广、行业颠覆……没一句踩在实处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K总的右手在桌下微微一动。祁同伟眯起眼，盯紧那只手，却只看见袖口轻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K总接着说：“这个项目将彻底改写整个行业的规则。我们已砸进大量资源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脸上笑意一滞，眼神忽然往右后方一飘，又立刻收回来，端得自然。

    祁同伟顺着那道视线扫过去……角落里站着个年轻人，正朝K总点点头，低头飞快敲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周梦伟。

    祁同伟喉结微动，心口一沉。不是巧合。这人不该出现在这儿，更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递暗号。

    K总语速明显快了起来：“项目下周正式启动，细节稍后公布。现在，我们先来看看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画面猛地晃了一下。声音断了两秒，再响起来时发虚，像被掐住了脖子；屏幕也糊了，边缘泛起雪花。

    祁同伟盯着屋里……K总和周梦伟飞快对了一眼，眼神短得像没发生过，可祁同伟看得真真的。下一秒，周梦伟转身就走，步子又急又稳，门一开一合，人已不见。

    “抱歉各位，”K总对着镜头扯出笑，“技术出了点小状况，请稍等，马上恢复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嘴角一绷。小状况？这屋子里连根网线都没露头，哪来的“技术问题”。

    他刚要抬脚追，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……不疾不徐，却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祁同伟猛地缩身，闪进旁边半开的储物柜，把柜门虚掩上，连呼吸都压成一线。

    脚步声停了。就在柜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