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有人在背后推风向，硬往我们身上泼脏水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旁边男记者立刻追问。

    他嗤地一笑：“问题就在这儿。我们做服务的，用户口碑摆着，偏有人见不得好。造谣的有，设套的有，连黑手都伸到台面下了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皱眉：“哪方面的黑手？具体说。”

    小狼哥转头看他，眼神锐利：“祁局，这话该您来答吧？你们查我们，查得够久了。”

    大狼哥往前半步，声不高，却压得人耳膜发紧：“小狼，嘴上留个余地。”

    小狼哥眼皮都没抬：“我今天来，就为一句话……我们没干过的事，不认。栽的赃，我们接着；想借题发挥的，也请掂量掂量。”

    闪光灯噼啪亮着，记者笔尖沙沙响。祁同伟余光扫见，小狼哥说话时，视线总在自己和大狼哥之间来回，不快不慢，像在等一个反应，又像在试一道线。

    年轻记者又问：“幕后是谁？能指名道姓吗？”

    小狼哥忽然笑了，笑意没到眼里：“问得好。但真相这东西，急不得……它自己会浮上来。到时候，谁站得直，谁影子斜，大伙儿一眼就看清了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心头一紧，脊背微绷。他听出来了……小狼哥话里有分量，不是虚张声势，而是真掐住了案子的命门。

    大狼哥忽然抬眼，声音沉稳：“各位记者，容我说明一句。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，这些年所有经营，都按规矩来，没碰过红线。小狼刚才情绪上头，说得偏了，大家别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小狼哥眼皮一跳，喉结动了动，没接话，只把下颌线绷得更硬。

    祁同伟当即抬手：“采访到此为止。谢谢配合，请先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记者们面面相觑，手里话筒还举着，人已陆续起身，脚步拖沓地往外挪。门一关严，屋子里只剩四个人，空气顿时发沉，连呼吸都像卡在嗓子眼里。

    祁同伟盯着小狼哥，语调平直：“现在，能说清楚了吗？你那几句话，到底指什么？”

    小狼哥没急着答，先扫了大狼哥一眼，才开口：“祁局长，抓我一个，案子不会结。这才刚掀开一角。”

    大狼哥脸色骤变：“小狼……你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大哥，”小狼哥嘴角一扯，“装不下去了。账本怎么平的、钱从哪儿走的、谁签的字……你心里比我清楚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往前半步，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两人之间的火气：“公司的事，你们自己理不清，我们倒可以搭把手。不如趁现在，把该摊开的，全摊开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飞鹰腰间的对讲机“滋啦”一声响：“祁局，地下室搜到了一间暗室，门锁是电子的，里面全是硬盘、U盘，还有十几摞没拆封的档案袋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目光一凛，转向兄弟俩：“看来，今晚这出戏，比预想的长。”

    两人同时侧脸看向对方，眼神一碰即收，像刀刃擦过铁片，火星子都没冒，可屋里那根弦，“铮”地绷到了极点。祁同伟知道，底牌快翻出来了……可这副牌，说不定会炸手。

    他退到墙边，两手插进裤兜，目光缓缓扫过两张脸：“都不说话？那我替你们理一理……小狼哥半夜闯进公司，扬言揭事；大狼哥立马出来灭火；而我们，刚刚撬开了你们楼下的‘保险柜’。”他顿了顿，视线钉在两人脸上，“这三件事，是不是一根线上的蚂蚱？”

    小狼哥嗤笑：“祁局，您真当这是拉家常？”

    大狼哥猛地喝道：“闭嘴！”

    祁同伟没看哥哥，只盯着弟弟：“兄弟之间，有话不好说？”

    “不好说？”小狼哥抬高了半声，“我说了，有人信吗？”

    门“砰”地被推开。K总疾步进来，领带歪着，额角泛潮：“祁局，实在抱歉，刚听说就赶来了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点点头：“来得巧。正好缺个知情人。”

    K总环视一圈，目光在两兄弟脸上停了两秒，又垂下眼：“这事……确实没表面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K总吸了口气：“最近有人在暗处动手脚，黑材料、假消息、断供应链……连我们内部邮件服务器都被动过手脚。”

    小狼哥突然插进来：“总算有句人话。”

    大狼哥厉声截住：“小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