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是……嫂子她真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还说不准。”K总摆摆手，“但不管源头在哪，咱们不能再拖，得快、准、稳地往下推。”

    大狼哥眉头锁紧：“时间不多了。K总，您觉得下一步怎么走？”

    K总略一沉吟：“马上开紧急会，法务、公关、人力都叫上。这事不能再闷着，也不能乱捅。”

    小狼哥点头，脸上仍发紧，可眼神里已有了光：“我这就约嫂子，当面谈。”

    大狼哥又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记着，你在前头走，我们在后头托着。成也好，散也罢，一块儿担。”

    三人再次对视，没再多言……那一点笑意，是踏实，不是侥幸。

    其实小狼哥心里也亮堂：这时候K总若跳出来替他挡，反倒坐实了“内情不简单”，平白惹一身骚。他看懂了那份难处，便也没再提，只默默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K总一走，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。兄弟俩站着没动，谁也没先开口。

    小狼哥低头搓着指节，指甲在桌沿轻轻刮着，一下，两下。

    大狼哥叹了口气，伸手按在他肩上：“别钻牛角尖。办法，总比难处多。”

    小狼哥抬头，眼底浮着一层薄雾：“哥……K总会不会觉得，是我把火引到公司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大狼哥答得干脆，“他清楚这摊子水多浑。但火苗既然冒了头，就得趁没燎原之前掐灭……咱们得快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，夹着人声嗡嗡。兄弟俩猛地抬眼，快步到窗边掀开百叶帘一角……楼下人头攒动，长枪短炮支棱着，记者们举着话筒、调着镜头，明显是冲这儿来的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？”小狼哥嗓子发干。

    大狼哥眯起眼：“消息漏了。得防着点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“叩、叩、叩”三声急敲，门被推开条缝。公关主管探进半个身子，额角沁着汗：“大狼哥！小狼哥！楼下来了十来号记者，点名要见K总，还有你们俩……说是听说了‘高管家庭纠纷牵涉公司运营’的事。”

    小狼哥嘴唇一白：“是……嫂子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先别定性。”大狼哥截住话头，转脸对主管道：“你先下去稳住，就说K总临时外出，你们俩刚开完会正赶去总部汇报……人不在，但态度诚恳，稍后必有回应。”

    主管一点头，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门一关，大狼哥回头，语气沉而稳：“慌没用。现在得理清三件事：他们手里有几分真料？K总那边怎么定调？咱们要不要主动发声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小狼哥手机震了起来。他一看屏幕，手背青筋微凸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嫂子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大狼哥没劝，也没拦，只定定看着他，等他拿主意。

    小狼哥闭了下眼，按下接听键：“喂，嫂子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砸来一串厉声质问，词句断续，可怒意烧得烫耳。他始终没打断，只是反复低声说：“对不起……我能解释……你听我说……”

   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尽，指节捏得发白，却始终没挂断。

    大狼哥立在旁边，目光落在弟弟脸上……那张脸绷得发白，眼窝泛青，嘴唇干裂。他没出声，只把双手插进裤兜，指节微微发紧。

    电话挂断的“嘟”声刚落，小狼哥就向后一仰，脊背重重砸在椅背上，像根被抽了筋的木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大狼哥问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没起伏，却带着分量。

    小狼哥扯了下嘴角，没笑出来，只摇摇头：“她把材料给了记者。”顿了顿，喉结动了动，“说受够了，要让全网都看见真相。”

    大狼哥吸了口气，短而沉，胸口一滞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：“马上联系K总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门又被敲了三下……不急不缓，但节奏很准。兄弟俩同时抬头，眼神一碰，心照不宣。大狼哥走过去，拧开门把。

    门外是K总的秘书，站得笔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指节泛白：“K总已回公司，正在处理。请两位立刻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们这就来。”大狼哥应得干脆。

    秘书转身离去，高跟鞋敲着地板，声音渐远。大狼哥回身，看弟弟还坐在那儿，肩膀塌着，可腰杆已慢慢挺直。

    “小狼。”

    小狼哥抬起头，眼底血丝未退，但不再飘忽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走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