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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听大哥的。”
小狼嫂这时从卧室出来,眼圈红肿,袖口还沾着半干的泪痕。她直奔小狼哥身边,手攥住他手腕,指节发白:“老公,咱们……还能扛过去吗?”
小狼哥反手包住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:“怕什么?我在。”又补一句,“先听哥的,躲几天,等这阵浑水淌过去。”
小狼嫂咬着下唇点头,眼泪却顺着下巴往下掉,一滴接一滴砸在他手背上。
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轻下去:“对不住,拖累你了。”
“别说这个。”她摇头,鼻音浓重,“我不怪你。”
大狼哥默然站了几秒,伸手分别按住两人肩膀,掌心沉实:“这事,我兜底。”
同一时刻,城西一家老式咖啡馆角落,祁同伟正用小勺搅着凉透的咖啡。K总坐对面,领带松了半截,额角沁着细汗。
“祁局,真等到全网炸锅才出手?我们账上现金流已经绷着了!”
祁同伟搁下勺子,瓷杯底磕出轻响:“急什么。”
“这还不急?”K总往前倾身,“热搜前三全是他们俩的名字,底下评论快成批斗会了!”
“撤热搜?”祁同伟抬眼,“撤了,明天新词条照刷。根子不在网页上,在那两兄弟心里。”
K总一怔,没接话。
“得让他们自己觉得烫手。”祁同伟指尖敲了敲杯沿,“先推一把,再递根梯子……看他们愿不愿爬。”
K总长长呼出一口气:“……也只能这么办了。”
当晚,小狼哥独自坐在书房,台灯光圈窄窄地罩着桌面。他点开网页,一条条翻着自家公司的舆情通报、自媒体扒皮帖、短视频平台的剪辑合集。手指划到某条带配音的“内部录音”时,他猛地关掉页面,骂了句脏话。
大狼哥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两罐啤酒。他拉开一罐,递给小狼哥:“接着想。”
小狼哥接过,冰凉的铝罐贴着掌心。他仰头灌了一口,苦味直冲喉咙。
窗外,城市灯火明明灭灭。
而祁同伟的车刚驶离咖啡馆,副驾上,K总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……监控截图里,小狼哥家楼下,一辆没挂牌的黑色轿车,熄了灯,停了整整四十七分钟。
警局办公室里,祁同伟坐在桌后,指节抵着眉骨,没说话。K总坐在斜对面的椅子上,水杯搁在膝头,一动不动地等。
祁同伟缓缓摇头。K总当即起身,把杯底那点水一口喝尽,转身朝门口走。
“K总。”祁同伟开口。
K总停步,侧过身。
“这事你别碰了,我来办。”
K总看了他两秒,点头:“好。祁局长,有事随时喊我。”
门关上,祁同伟坐回椅子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脚步声刚落,门又被推开。飞鹰站在门口:“祁书记,您回来了。”
“嗯,来得巧。”祁同伟抬眼,“刚跟K总聊完……案子比预想的深,得提速。”
“正要向您汇报进展。”飞鹰走近两步,“小狼哥松口了。背后不是单线,是个盘子,走私、贩毒、洗钱全沾。人手铺得开,城里几条主干道,都有他们的人。”
祁同伟手指一顿:“硬茬。”
“还不止。”飞鹰压低一点声音,“查到几处账目异常,和几个实权岗位对得上。有人收钱,也有人被架着脖子办事。”
“呵。”祁同伟冷笑一声,“收钱的,办事的,一个都别漏。”
“明白。”飞鹰答得干脆。
祁同伟靠进椅背,静了片刻,再抬头:“突破口,你怎么看?”
“还是小狼哥。”飞鹰没犹豫,“他是活口,也是活线。知道谁管货、谁洗钱、谁递话。但人滑,硬撬容易崩,得设套。”
“套怎么设?”
“分三路:他怕死,也怕家里人出事,更怕同伙先反水。”飞鹰说,“我们不动他,先动他信得过的人……比如他常去的修车铺老板,还有他妹妹的班主任。一边盯,一边放风,让他自己慌。”
祁同伟点了下头:“行。你牵头,今晚前把方案给我。”
“已安排好了。”飞鹰接话,“人手分三组:一组蹲他家楼下,一组守他妹学校门口,第三组盯修车铺后巷。只要他露面,或者电话一响,立刻报我。”
“财务那边呢?”
“银行流水、境外壳公司、几处空壳贸易单,都在筛。今天下午,法证科会送第一批比对结果过来。”
祁同伟没再说话,只抬手捏了捏鼻梁。
手机突然震。屏幕亮起,一串无号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划开。
“祁局长,小狼哥的事,劝你歇手。”
声音平,没起伏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祁同伟没应,只问:“谁打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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