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“可去了绿藤，咱们能干啥？”小狼嫂眉头拧着，声音压得低。

    “还能干啥？”大狼哥嘴角一扯，冷笑出来，“老行当，照做不误。”

    “老行当？”小狼嫂一愣，目光直直盯住他，“现在风声这么紧，网管得跟铁桶似的，还能怎么折腾？”

    “嫂子，你还没摸清门道。”大狼哥眯了下眼，语气轻了些，却更沉，“绿藤那边，是块现成的肉。刀法准，火候到，就等着我们下筷。”

    小狼哥和小狼嫂都静了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“哥……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？”小狼哥嗓子有点哑。

    大狼哥没答，只问：“你们说，高明远眼下最缺什么？”

    两人一时没声。

    “权？”小狼哥试了试。

    “钱？”小狼嫂跟着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大狼哥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”两人同时开口。

    “信息。”他吐出两个字，干脆利落，“这年头，谁攥着真消息，谁就攥着命门。”

    小狼哥眼珠一转，忽然亮了：“哥，你是说……咱们重开公司，专给高明远递消息、搭桥、兜底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大狼哥点头，“不止开，还得撑起来，立住脚。”

    小狼嫂一下明白过来，手心都热了：“哥，这步棋走得妙！既能翻身，还能傍上大树！”

    “大树？”大狼哥哼笑一声，眼里光很锐，“咱们要自己长成林子……三只狼网络公司，以后就是绿藤头一号信源！”

    “可账上早空了，拿什么起步？”小狼嫂又问。

    “钱的事，我兜着。”大狼哥语气平，却没半分含糊，“几个老朋友松了口，新公司一挂牌，资金就到账。”

    “真有把握？”她眼睛睁大了些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连地方我都看好了……靠海的城市。”

    “哪儿？”两人齐声问。

    “海滨市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去，“政策活，路子宽，船运空运都方便，消息进出也快。”

    小狼哥接得快：“对！向南那片，审得松，批得快，正适合咱们这种‘快进快出’的活法。”

    大狼哥猛地站起身，抄起桌上的车钥匙晃了晃：“那就别拖……收拾东西，搬！”

    小狼嫂也站起来，往前凑半步：“哥，真定海滨市了？”

    大狼哥没回头，径直走到窗边。窗外霓虹淌成河，他盯着远处一片未熄的灯火，没眨眼：“就这儿。”

    小狼哥和小狼嫂并排站在他身后，没说话，只是望着同一片夜色。

    “海滨市……”小狼哥轻轻念了一遍，像在舌尖尝味。

    大狼哥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两张脸：“新地方，新摊子，新规矩……从今往后，三只狼，只认一个方向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，得跟她们当面讲清楚。”大狼哥把烟掐灭，烟灰簌簌掉在玻璃茶几上。他踱到酒柜前，倒了半杯威士忌，琥珀色液体在灯下晃，映得他眉骨发暗。

    “哥，怕大嫂不肯？”小狼哥声音放得极轻。他清楚大狼嫂的脾气……嘴上没把门的，心里有杆秤，真要是听见“投靠高明远”这几个字，怕是要掀了桌子。

    大狼哥仰头灌尽，杯子往台面上一顿，震得瓶盖跳了一下：“妇道人家懂什么？祁同伟的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，不搏，等死？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”小狼哥喉结动了动，“万一闹僵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闹？”大狼哥抬眼，眼神冷下来，“她要是拎不清，就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
    小狼哥没再出声，肩膀微缩了一下。他知道，这话不是吓唬人。

    小狼嫂这时插进来，语气温和：“哥，硬顶不如软磨。女人心里有秤，但得先让她看见秤砣在哪。”

    大狼哥闭了下眼，长长呼出一口气：“……你说得是。先说，好好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跟大嫂谈。”小狼嫂主动开口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大狼哥点了下头，指尖无意识敲了两下桌面，“试试吧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叩了三下大狼嫂房门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里头声音哑，带着倦意。

    小狼嫂推门进去，见大狼嫂坐在床沿，背影单薄，手里攥着条皱巴巴的手帕，眼尾还潮着。

    “嫂子？”她挨着坐下，握住那只冰凉的手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大狼嫂没抬头，只叹气：“还能怎么？公司塌了一半，人还在半空吊着……”

    小狼嫂没接话，只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，暖着：“路是人走出来的，没走到头，谁知道拐弯处有没有台阶？”

    “台阶？”大狼嫂苦笑，“这回，怕是连台阶影子都找不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嫂子，我……有件事想跟您说。”小狼嫂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，声音轻但没躲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