矩不能破……我得先看一眼内容。”

    那人没吭声，只侧身让出桌边位置。

    小狼哥走到旧办公桌前，插U盘，点开文件夹，鼠标拖动，一行行扫过去。

    祁同伟伏在暗处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他知道，那U盘里装的绝不是普通玩意儿……是网眼，是线索，是能把整张皮扒下来的刀口。

    空气沉得发滞。

    小狼哥合上笔记本，抬头：“货，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那人终于舒展肩膀，笑了一下：“那就交割。再提醒一句……这事烂在肚子里。谁说出去，谁就先消失。”

    小狼哥点头，猫一杯也抬手捋了下耳后碎发，动作很轻，像是应允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伸手去碰U盘的当口，祁同伟已把后槽牙咬死了。

    不能动。现在动手，顶多抓个现行，网却扯不破。他得看清线头往哪绕，谁在幕后收钱，谁在暗处递话。

    他咽下喉咙里那股腥气，继续盯，连眨眼都掐着秒数。

    交易结束，三人错开时间离场。

    祁同伟盯住穿风衣的那个，起身就追。

    他跟得不远不近，始终隔着两三个行人距离。那人忽而加快步子，又猛地刹住，回头扫一眼街角。

    祁同伟立刻缩进巷口，背贴砖墙，等那阵风过去。

    汗从鬓角渗出来，他没抹，只把呼吸调匀，脚尖踮起，换到下一个掩体……垃圾箱后、报刊亭边、公交站牌柱子旁……每一步都像猫踩瓦片，无声无痕。

    “被发现了？”

    念头一闪而过，心口咚咚撞肋骨。但他很快压下去……慌，就是死路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人背影，像盯猎物，更像盯一把还没出鞘的钥匙。

    那人穿街绕巷，在闹市区兜了七八个弯，专挑摄像头死角走。

    祁同伟没跟丢。老刑警的耳朵记住了脚步节奏，眼睛锁死了风衣下摆晃动的弧度。

    最后，那人拐进一栋玻璃幕墙的高级公寓，刷卡进门，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。

    祁同伟蹲在马路对面一棵梧桐树后，仰头盯住十二楼东侧那扇亮灯的窗，手指在裤缝上蹭掉汗。

    那扇窗，就是入口。

    他转身回住处，三分钟换装：洗得发灰的工装、歪斜的安全帽、沾着油污的帆布包。脸上抹了把灰，下巴蹭点铁锈色，活脱一个赶晚班的维修工。

    工具箱拎在手里，沉甸甸的……扳手底下垫着微型窃听器，卷尺内侧贴着曲面摄像头，螺丝刀柄中空，藏着一枚信号干扰芯片。

    他站到公寓门口，冲保安扬了扬伪造的工牌：“电梯卡顿，物业刚派的，23层停梯，得上去查线路。”

    保安眯眼看了看证件，又打量他沾泥的鞋帮和帽檐下的倦容：“怎么这会儿才来？”

    祁同伟咧嘴一笑，挠了挠后颈：“堵得邪乎，师傅催三遍了……您快放我上去，别耽误住户回家。”

    保安挥挥手。

    电梯门合上，祁同伟按下12楼。

    金属厢壁映出他绷直的下颌线。他没看倒影，只盯着楼层数字跳动……

    10、11、12。

    叮。

    门开。走廊安静，灯光微黄。他提着工具箱，脚步不急不缓，走向那扇刚亮起不久的门。

    电梯平稳上升，他脑中飞快过着各种可能的情形，一边默记应对步骤。

    门开了，祁同伟跨出电梯，目光扫过左右，肩背微绷。

    走廊空着，静得能听见自己衣料摩擦的轻响。

    他按事先摸清的线索，直奔目标房间。

    停在门口，他侧耳贴住门板听了三秒……里头没动静。随即蹲身，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支细长的拨片，指尖一旋，插进锁芯，轻轻一挑、一压、一推。

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锁舌回缩。

    他推门闪入，反手带严，动作利落得没带起一丝风。

    屋内有股淡烟味，陈设考究，但祁同伟没多看一眼。他径直走向客厅，又折进卧室，目光如尺，在吊灯底座、床头柜暗角反复比量，最终定下两处。

    搬来折叠梯，他踩稳横档，伸手拧开灯罩后盖，将微型拾音器卡进线路夹层；转身又取下床头壁灯装饰环，把针孔镜头嵌进灯臂空腔。接通测试，红点微闪，画面与音频同步传回腕表屏幕。

    正收拾工具，门外忽然响起皮鞋踏地声，由远及近，停在了门口。

    他瞳孔一缩，扫视一圈，几步扑向衣柜，掀门钻入，合拢前用指腹抵住门缝，缓缓扣死搭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