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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可冲锋陷阵,退可扎稳根基。
就像祁同伟的恩师高育良,
正是卡在攻守之间的黄金支点上。
当然,说到底,
过程只是铺垫,结局才是硬仗。
那场真正的顶层博弈,谁也猜不准牌会落到谁手上。
但有两块位置,铁板钉钉——
一块在司法,一块在纪律。
这两条道,是免试直通的快车道。
你只需赢过同行,不必和全国考生抢座。
哪怕有人空降而来,比的仍是实绩、是案子、是手上功夫。
外行人总爱扯“含金量”,
圈内人只认一件事:
屁股能不能坐热。
时势造英雄,但英雄得先坐稳椅子,才有资格发牌。
椅子没焐热,喊破喉咙也是旁听席上的回声。
而所有椅子中,
年轻,是最硬的资本。
在钟小艾眼里——
若祁同伟已年过四十,那该早谋地方,求稳求实;
哪怕无缘京城,留在一方主政,也算功德圆满。
进可攻,退可守,无可厚非。
可他还没满三十啊。
守什么?
必须抢滩、抢位、抢时机——
越早登台,越早掌舵,越早攒足筹码。
更何况,他本就站在那条保送赛道的起跑线上,
优势不是一点半点——
别说同龄人,便是大他十岁、二十岁的老手,
也只能仰望背影,难以并肩而行。
这种时候还不全速冲刺、全力登顶?
只要抢先把椅子焐热,哪怕坐的是末位,
凭这把年纪,耗也能耗走前面几位。
到那时,喊一声“卸甲归田”的,
还能是谁?
钟小艾的心口猛地一热——
因为她忽然意识到。
自己头一回这么透亮地看清一个人的攀升轨迹——正是她的父亲。
钟小艾也没法断言他最终能攀到多高。
可此刻,她脑中却猝不及防浮出祁同伟唤她“卸甲”的一幕。
见龙卸甲。
钟小艾脸颊腾地烧了起来:难道……真会是我?
哎哟喂,钟小艾,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!
害不害臊啊!
就祁同伟那主儿,能混进部委,都算祖坟冒青烟了!
小艾同学,你真想多了,实实在在想岔了。
伊河新村。
督导组众人正议论祁同伟时,
这边,等来王署长的高明远,也在谈他。
王署长,自然就是中江地区常务副署长王政。
能被高明远专程请到这儿来,
两人之间那层关系,早就不需点破。
所以高明远也懒得绕弯子,直截了当开口:“领导,祁同伟再这么横冲直撞,真要翻天了。”
“底下人心都散了,风声鹤唳。”
“地方经济和治安,迟早被他搅得乌烟瘴气。”
王政怎会不清楚?
只是没料到,祁同伟出手如此凌厉——才三天,高明远就快顶不住了。
可王政压根不想死死扒在高明远这条船上晃荡。
稍有不慎,怕是要跟着一块儿沉底。
“祁同伟的事,我来摆平。”
“你手上的麻烦,也该清一清了。”
高明远心领神会。
证据。
一切全卡在证据上。
没有铁证,祁同伟抓再多人都白搭。
眼下最棘手的却是——
那些握着把柄的人,不是已被祁同伟扣住,就是人间蒸发!
而这些“消失”的人,高明远连猜都不用猜——八成就是祁同伟动的手!
“领导辛苦了,不如先歇歇脚?”
高明远笑着起身,伸手引向里屋。
可今儿王政兴致不高。
他来这一趟,纯粹是给高明远撑个腰、稳个神,别自己先乱了方寸。
但高明远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性。
只见他凑近王政耳边,低语几句。
王政脸色倏地一变。
“那就……歇一会儿。”
在高明远恭敬相送下,王政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房门。
屋里灯光柔腻,薄如蝉翼的纱幔轻轻浮动,活像一座私密寝殿。
透过半透的帘幕,
一张宽大柔软的床映入眼帘,上面斜倚着一道勾人的身影。
王政指尖轻挑帘角,视线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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