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头如山峦般厚重，代表着绝对防御的铁壁巨熊。

    十头如鬼魅般无形，代表着极致暗杀的幽冥影豹。

    一边是不可摧毁的盾。

    一边是无法捕捉的刀。

    当盾在正面战场吸引所有火力与目光时，刀将从最意想不到的阴影中，无声地割断敌人的咽喉。

    当刀意外暴露在阳光下时，盾会瞬间合拢，将刀重新保护在铜墙铁壁之后。

    盾与刀。

    阳与阴。

    钢与影。

    二十头万年魂兽，构成了一个攻防一体、堪称完美的杀戮闭环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信了。”

    墨千夜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看着苏辰的背影，像在看一个怪物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在组建一支军队。”

    楚瑶从开始消散的毒雾中缓步走出，她盯着那整齐排列、气息交融的二十头魂兽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    最后，所有复杂的情绪，都只化为了一句诘问：

    “你…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苏辰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了面前初具雏形的先锋军阵，望向星斗大森林更深处，那片浓重到近乎凝为实质的黑暗。

    “军队？”

    他轻声反问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“这，只是先锋营而已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树冠之上，冥火的最后一丝余烬，悄然熄灭。

    天色，重新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星斗大森林东北方的边缘地带，那名干瘦老者站在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巨木旁，将枯瘦的手掌从湿润的泥土中缓缓抽离。

    他忽然歪了歪头，像是在侧耳倾听着什么。

    一道极其微弱、几乎无法感知的魂力波动，跨越遥远的距离，传递至此。

    那是万年魂环被吸收时，才会产生的独特空间震荡。

    “又进了一环么。”

    干瘦老者伸出舌头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动作像蛇。

    “成长的速度，倒是不慢。”

    他身后，三道身影从扭曲的暗影中无声地浮现。

    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魂力波动，都稳稳地站在了魂帝的境界。同时，魂帝的身后则是拥有魂王修为的五位魂师。

    “长老，是否现在就动手？”修为略低的魂圣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老者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再等等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那张枯瘦得几乎脱相的面孔，脸上绽开一个病态而扭曲的笑。

    “让他再强一点，再多收集一些有趣的‘玩具’。”

    “比比东大人说过——”

    “猎物越是肥美，挣扎越是激烈，献祭给她的那一刻，她才会越是……愉悦啊。”

    十道身影，再次融入暮色，消失无踪。

    而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，一棵巨木粗糙的树皮上，缓缓渗出了一层薄薄的、冰冷的白霜。

    那并非魂力残留。

    是这片古老的森林本身，在发出无声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