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湿润的泥地上划出一个方框，开始摆弄。

    十颗大石子，排成一道横线。

    十颗小石子，散布在线条的两侧与后方。

    墨千夜走来，只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恐爪熊正面列阵，影豹两翼迂回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最基础的阵型。”

    苏辰头也不抬，右手在泥地上划出几道凌厉的箭头。

    “敌人若从正面强攻，熊群用‘暗金铁壁’正面抗住，影豹绕后，直取指挥者。战斗结束。”

    他随手抹掉布局，重新摆放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十颗大石子被分成了三组。

    五颗在前，三颗在左，两颗在右。

    而十颗小石子，则全部集中在右翼那两颗大石子的“阴影”里。

    “如果敌人分散冲击，试图拉扯阵线呢？”

    苏辰自问自答。

    “五头熊稳住正面，三头熊封锁左翼。右翼故意示弱，引诱他们从这里突破。”

    他的指尖，重重点在右翼那两颗大石子上。

    “在他们冲进来的瞬间，影豹合围，关门打狗。”

    他又抹掉，又摆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在中央的空地上，额外划了一个圆圈。

    “如果敌人有空中单位。”

    苏辰盯着那个空洞的圆圈，眉头终于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飞行魂师，或者飞行魂兽。恐爪熊的防御，挡不住来自天空的打击。”

    “影豹也不行，它们是纯粹的地面单位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。

    墨千夜看着他反复推演的模样，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这不像在修炼武魂。”

    苏辰的动作停顿。

    “你像在打仗。”

    苏辰终于抬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至尊召唤师的本质，就是战争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论断。

    “二十头魂兽，不是二十个魂技，是二十个独立的作战单位。我不是魂师，千夜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拍掉手上的泥土。

    “我是将军。”

    “而将军，最不能容忍的，就是自己的军团存在短板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，落回地面。

    落在那代表着“天空”的，空洞的圆圈之上。

    他需要一支空军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四天凌晨，影豹的警讯无声地传入苏辰的脑海。

    南面通道，两个人。

    苏辰站在石堡的城墙上，见到了他们。

    两名身穿武魂殿制式黑衣的魂师，正沿着通道大步走来。

    领头的一人魂力波动厚重，魂王巅峰级别。

    后面一人身形精瘦，步伐轻捷，脚尖点地如蜻蜓点水。

    敏攻系。

    楚瑶的毒雾防线被轻易突破了。

    领头的魂王从腰间取出一枚拇指大的金属珠，轻轻一捏，淡蓝色的光膜便笼罩了二人。

    解毒型魂导器。

    “奉武魂殿之令。”

    领头魂王在石堡三十米外停步，抬头仰视着城墙上的那个少年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还算客气。

    “请苏辰小友随我们走一趟。武魂殿对小友的武魂很感兴趣，绝无恶意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拒绝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城墙上落下，干脆，利落，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。

    领头魂王的表情瞬间僵硬。

    他身后，两名敏攻系魂师的身体已经微微弓起，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
    “小友，武魂殿的邀请，恐怕由不得你拒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身后还有人。”

    苏辰再次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领头魂王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通道两侧的密林中，三名魂王级的好手正借助树冠掩护，进行迂回包抄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的后手，是谈判破裂后的杀招。

    然而，苏辰的视线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瞥过一眼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。

    因为早在十分钟前，他的影豹就已经将这五个人的位置、修为、路线，全部标记在了他脑中的沙盘上。

    明二，暗三。

    一共五人。

    五名魂王。

    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苏辰抬起了右手。

    铁壁从他身后站起，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来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第二头、第三头……十头暗金恐爪熊一字排开，站满了整面城墙。

    金属般的暗金皮肤在晨曦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泽。

    二十只燃烧着金焰的瞳孔，漠然俯瞰着城下那五个渺小的人类。

    整座石堡，仿佛都在这股重压下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