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意志，却清晰，绝对，不容置疑——

    王座。

    不跪。

    苏辰弯曲的膝盖，停住了。

    在唐昊那山崩海啸般的威压下，停住了。

    然后，一寸。

    一寸地。

    笔直地，挺了回去！

    唐昊的眼神，变了。

    那双自始至终都浑浊死寂的眼眸里，第一次，有了清晰的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不是愤怒。

    是赞许。

    威压如潮水般退去。

    失去了对抗的支撑，苏辰身体猛地一晃，终于支撑不住，单膝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这不是屈服。

    是力竭。

    他用手撑着地面，大口大口地喘息，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，从下巴滴落。

    唐昊转过身，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你很好。”

    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多了一丝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的人，也很好。”

    他向前迈出一步，身形开始融入夜色。

    “但你太弱了。”

    “弱到，连保护他们的资格，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苏辰的手指，深深地掐进了泥土里。

    “我儿子输给你，不冤。”

    唐昊的声音已经飘远。

    “他缺的不是天赋，是你身上这股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的脚步声停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杀戮之都，去吧。那个地方，会让你明白，什么叫真正的强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，从无尽的黑暗中传来，字字如铁锤敲钟，声声入骨：

    “下次见面，你若还是这个程度——我会亲手废了你的武魂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为了唐三。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太弱的王，不配坐那把椅子。”

    风声吹过。

    人已无踪。

    只有清冷的月光，洒满这条破碎的山路，照着遍地的狼藉，和七个伤痕累累、沉默不语的少年。

    苏辰跪在地上，很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撑着地面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走到铁壁身边，将手，放在那头恐爪熊血肉模糊的脑袋上。

    铁壁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唧，用鼻子，轻轻拱了拱他的手心。

    苏辰闭上眼。

    再睁开时，所有的痛苦、不甘、愤怒，都被他死死压进了那双漆黑的眸子最深处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，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“去杀戮之都。”